快穿:糟糕!偏执主神是个恋爱脑(30)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萧彻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向他。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但那寒潭之下,又仿佛涌动着即将焚毁一切的熔岩。
这眼神竟让晟玚生生打了个寒颤,后面嘲讽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刘瑾也吓得缩了缩脖子。
萧彻什么也没说,只是那样看了晟玚片刻,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宫外走去。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后的血迹在官袍上洇开暗沉的痕迹,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
但他的心,却在经历过皇帝的冷酷、晟玚的嘲讽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皇权轻贱他,世人嘲讽他。
他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别人认可。
那个江南来的少年,那双清澈又坚韧的眼睛,那个在他怀中颤抖的身体……他护定了。
不仅仅是因为占有,不仅仅是因为怜惜。
更因为,在那充满算计与冰冷的权欲泥沼里,那是唯一让他想要紧紧抓在手中的、真实的光。
狼一旦认定了猎物,便绝不会再松开獠牙。
风雨欲来,而他,已做好了撕裂一切的准备。
第23章 涤尘与心痕
楚玉衡是在一阵浓郁的药香中醒转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破碎而恐怖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王德顺诡异的热情、杯中的酒、失控的昏沉、晟玚令人作呕的触摸和话语、还有……萧彻如同天神般降临的暴怒身影……
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单衣。
环顾四周,是在馆驿自己那间小屋,阳光透过窗棂,安静地洒在地上。
“楚公子,您醒了。”门外传来卫铮冷硬却似乎刻意放低的声音。
楚玉衡裹紧被子,声音沙哑:“卫大人……昨夜……”
卫铮隔着门,言简意赅地将后续之事告知:世子如何救回他,如何怒闯景阳宫痛殴三皇子,又如何被皇上召去宫中问罪受罚。
听到萧彻为了他竟闯宫殴皇子的那一刻,楚玉衡呼吸一窒,心跳几乎停止。
再听闻萧彻被廷杖削权,一股尖锐的担忧和巨大的愧疚瞬间攫住了他,压得他喘不过气。
“世子……世子现在如何?”他急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世子尚未归来。”卫铮答道,“苏太医已为您诊过脉,药性已解,您好生休息便是。”
卫铮的脚步声远去。
楚玉衡独自坐在床榻上,阳光温暖,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萧彻因他而受罚……这个认知让他心如刀绞。
然而,紧随而来的,是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恶心。
晟玚那黏腻的目光、滑过他皮肤的冰冷手指、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每一个细节都像肮脏的蛆虫,在他皮肤上、在他记忆里蠕动。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被撕碎衣物、暴露在陌生目光下的屈辱感。
“呃……”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头,他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污秽之物浸泡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猛地掀被下床,也顾不得身体尚有些虚弱乏力,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
院角的井水冰凉刺骨。
他打了一桶又一桶水,提回屋内,倒入那个平时洗漱用的木盆中。
冷水不够,他又踉跄着去小厨房烧了热水,混合在一起。
他需要洗掉它们!
洗掉晟玚留下的所有气息!
洗掉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目光!
手指颤抖着,近乎粗暴地扯开自己的衣带,单薄的里衣滑落在地,露出白皙却略显单薄的身体。
晨曦的光晕中,肌肤如上好的暖玉,却因为主人的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
他跨入木盆,冰冷与温热交织的水淹没到腰际。他拿起布巾,蘸饱了水,开始用力地擦拭自己的身体,尤其是那些被触碰过的地方:
脸颊、脖颈、手臂、胸口……力道大得仿佛要搓掉一层皮。
细腻的皮肤很快被搓得通红,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红痕,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眼眶泛红,唇瓣被咬得失去了血色。
“脏……好脏……”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是一种近乎崩溃的自我厌弃。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刚从宫中受罚归来、背后剧痛、脸色苍白的萧彻,正想来看看楚玉衡是否安好,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氤氲的水汽中,少年背对着门口,赤身站在木盆里,湿透的黑发贴在纤细的颈后,水滴沿着光滑的脊背和不堪一握的腰线滚落。
白皙的肌肤上,那些被他用力搓出的红痕显得格外刺眼。那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透着一股脆弱又决绝的自我折磨意味。
萧彻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瞳孔骤缩。
背后的伤痛似乎在瞬间被遗忘,一股更复杂的情绪猛地撞上他的心口——是愤怒,是心疼,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灼热冲动。
楚玉衡听到动静,受惊般猛地回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慌、羞耻和无措。
他下意识地想用手臂遮挡自己,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整个人僵在水中,像一只受惊的、无处可逃的幼鹿。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水汽弥漫,带着皂角的清淡香气,却混合着一种无声的、惊心动魄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