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帝王心(10)+番外
紧接着在陈介甫的帮助下,五皇子承受了巨大压力,他既有勋贵人家的支持,京城的武备力量他自然能调动一二,逼宫失败后自尽。
先帝先后丧子,打击之下缠绵病榻,李承佑便在灵前继位成了新帝。
登基之前感谢舅舅,登基之后......
别说陈介甫不是亲舅舅,就算是亲舅舅那也得收拾啊。
汉文帝令人哭灵逼的舅舅上吊,唐高宗逼舅舅自缢,皇帝与外戚的冲突自古有之,不是多么意外的事。
李承佑本也不打算对陈介甫如何,但这老头在他继位后迟迟不允他亲政。
一个不能亲政的皇帝,何时会死,谁也不清楚。
李承佑自然要为自己打算,于是他快速撬开了一条缝隙。
他从边疆带过来的兄弟,求娶了工部左侍郎窦大人守寡的独女。
窦大人以治水闻名,本就与陈家有些不睦之处,自然倒向李承佑。
但他自知自己不是个能搅弄风云的,可他却是正经的科举出身,与沈松庭为同年进士。
很快就为新帝牵线,沈松庭只是思虑了几日,便欣然接过了新帝的橄榄枝。
打动沈松庭的不是旁的,而是李承佑的武艺!
一个文官竟会被新帝的武艺打动,说出口都觉蹊跷。
但沈松庭有自己的判断。
其一,官家昔年被先帝赶去边疆,稚嫩年纪却没有放浪形骸也不曾自怨自艾,而是坚韧不拔的习武念书充实自己,绝对是心有成算的人。
其二,名分大义,不论官家是如何上位的,陈家又出了多少力,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李承佑,他便是天子。
名分在此,李承佑又有武艺在身,他哪天若是下棋时候抄起棋盘砸死了陈介甫,谁难道还能为皇帝杀人而审判他吗?
换言之,李承佑只要坐在龙椅上,他就有掀桌的机会。
而陈介甫则无法无责弑君。
皇帝如今被权臣压制,本人又是坚韧有成算的人,这等的潜力股,要是不上船岂不是傻子。
当然,沈松庭能这般安然的上船也是有他自己的优势在,他自入京后从未支持后任何皇子是妥妥的保皇派。
即使嫁女南安侯府,那也是因为南安侯本身也是保皇派。
他一无姻亲牵制,二无党派裹挟。
沈松庭科举出身,二甲进士,又曾在地方为官熟悉政务,提拔入京后,在太仆寺周旋多年,即使是五皇子逼宫时也不曾牵连太仆寺分毫。
沈大人这般人才,可谓是文能提笔挥墨,武能监理军务。
沈松庭的革职便是他自己一手操控。
第一,让皇帝动一个位置,试探陈介甫,若是有意还政自然皆大欢喜。
第二,利用革职的事情撇清自己,让全朝堂的人都知道他不曾倒向任何一方。
第三,利用自己的声望在其中周旋,推荐自己人上任太仆寺卿。
第四,兵部尚书即将致仕,他正好筹谋一二。
而对于李承佑而言,太仆寺卿的位置还是自己人,沈松庭又能往兵部去稳住局面,即使陈介甫给了压力再大,他仍然能有翻盘的机会。
最差最差的情况,他一定比陈介甫活的久,等陈介甫死了再清算陈家也来得及。
李承佑深夜往沈家来,自然是等沈松庭的下一步。
没想到遇见了....
李承佑抬手摸摸额角,他有些犹豫的开口,“来时曾被沈师的女儿碰见,不知是否受到了惊吓,是我莽撞了。”
沈松庭一楞,随即笑道:“无事,官家多心了,待我回去问问便是。”
“只是....”沈松庭犹豫的皱起眉头,“若是传了出去被人得知官家与臣有联系就麻烦了。”
李承佑脸上浮现一丝窘迫,他耳根泛红,“我躲在草丛里,没出去。”
沈松庭忍俊不禁,官家虽已有帝王风姿,却还有少年人的可爱模样,哪里有陈家人那些传言里的阴郁。
沈松庭从容的送走了皇帝,在书房又再次捋了一遍后面能做的事,随后才回了正房。
“啊!”
“啊!”
来自老妻和小女的大叫打破了沈大人的岁月静好。
沈熙真眼泪汪汪的,“爹,真的闹鬼啊!便宜没好货,怪不得这宅子那么好买。”
沈松庭:“......”
原来官家撞见的是熙真啊!
忆起官家耳根泛红的窘状,沈松庭隐隐有不妙的预感,但还撑着面上的平静。
颤抖的捋一捋胡须,他清清嗓子,“熙真,莫要胡言,那是我的弟子,来找我请教学问,只是不熟悉新宅布局走错了路。”
“他撞见女眷不敢动,这才躲在那不敢出来,不是闹鬼。”
冯氏瞬间松了口气,她伸手把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拔出来,“熙真,快起来,不是闹鬼。”
“不是闹鬼?”沈熙真一呆,随后她咬牙切齿,“什么混东西,躲那也不出声分明是故意吓我!”
沈松庭未曾作声,他瞥一眼女儿,心道,分明是胆子小。
官家怎么会故意吓熙真……?
官家应该不会吧……
第5章
昏黄的灯光下,沈松庭坐在圆桌旁,他嘴角微微翘起,看着女儿赖在夫人怀里撒娇。
最后只是无奈,这孩子从小就不叫人省心,与其说闹腾,倒不如说是太粘人,又护怀。
真像个耍赖的小狗崽子,谁也拿她没办法。
至于沈熙真信誓旦旦的讲那‘学生’躲在草丛里故意吓唬她之事,沈松庭不信。
只以为是沈熙真受了惊吓,这才说了胡话。
官家虽年少,但却是老成之人,断不是那种会故意吓唬女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