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帝王心(21)+番外
沈松庭前面已经做了那么多的事,又怎么能在这最重要的时刻缺席呢?
沈熙真咬牙,“叫娘报病吧,我跟着去。”
沈松庭一人赴宴显然不够,此次宫宴可是妻儿都要去的。
官家的意思是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万寿,要好好热闹热闹。
刚刚确定了皇后人选的陈介甫也‘明事理’的宽容一步给官家做做面子。
沈松庭蹙眉,“你就不必了,还是叫二郎跟着我去。”
沈熙真斩钉截铁道:“爹,二嫂胆子小,二哥跟您去若是有什么意外只怕家中难以安宁,倒不如我跟着您去。”
沈松庭冷下脸,“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沈熙真急了,“爹,您相信我,我去了比您还安全呢。”
毕竟有‘李佑’在,蒋云峥也在场,不论是谁胜一筹,她总不会死的。
沈松庭陡然恼火起来,他这么大年纪出了意外死就死了,熙真这般年纪还是大好年华若是出了什么事他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就在沈松庭难得要拿出严父姿态斥责时。
被逼的没招的沈熙真一跺脚,凑到她爹耳朵旁,“......”
沈松庭:“!”
瞬间抬手指着沈熙真,“你!”
“我!”
“唉!”
沈熙真略感尴尬,她面露羞褚,辩解道:“那也不能怪我...”
这次轮到沈老爹跺脚了。
......
宫宴。
沈熙真随女眷一道坐在太极殿西南侧,离文臣的位置不远,远远能听见前方太监的唱号声。
御座上的皇帝站起身,全场起立致谢,随后由礼官宣布开宴,乐师奏响《正安之乐》,此为雅乐。
氛围庄严喜悦,每轮饮酒前都有献乐。
先有殿前司副指挥使齐远上前为陛下献词,又高声道:“官家令臣精研武备,今已略有小成,适逢陛下诞辰,臣恳请御前演武,以效祝寿之诚。”
李承佑神情端肃,他轻轻颔首,“准。”
一队披甲士兵从太极殿前门整齐进入,不少文官暗自皱眉,但见众人只是拿着一根粗竹棍便未曾说什么。
而少数武将则浑身肌肉紧绷,眼神锐利的盯着这些士兵,手掌不着痕迹的按在桌沿上。
沈熙真在西南角坐着,看不算真切,只是听见盔甲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
大殿中央这队士兵整齐划一的摆出各种‘花架子’阵型,齐远在旁解说。
“官家请看,此乃合围阵型...”
“此为冲锋阵型...”
陈介甫面色平静,端起杯子淡淡饮酒,但他下首的陈家子弟已面露嘲讽之色。
更有人低声嬉笑,“这什么东西,都是花架子骗人的吧。”
“那齐远不是官家从边疆带回来的吗,据说还是什么把兄弟,就这玩意?”
“哈哈哈哈你懂什么那是兄弟情深~”说话者挤眉弄眼,眼神已往下三路去。
几个陈家子弟发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
陈介甫不过是淡淡一笑。
少顷,演示结束,齐远一声令下,士兵分列两侧从侧面退出。
齐远立于中间,君臣一对一答间又得了不少赏赐。
太监一声唱号,乐师做好准备,将要作第二曲。
“启禀官家!臣有事要奏!”
只见席间一人起身,赫然是兵部尚书张大人。
张大人起身迈步至殿前,陈介甫顿觉不妙,立即放下酒杯开口阻止:“张大人太急了些,今日是陛下圣寿,有何事也该明日再说。”
然而张大人就仿佛一个被植入程序的机器人,理都没理陈介甫说了什么,自顾自道:“臣有要事奏与官家。”
李承佑俯身以手臂撑桌,饶有兴趣的问:“哦?爱卿有何事啊。”
此刻连笨蛋都能察觉出气氛的微妙。
沈松庭终于抬眼看向殿前,仔细观察着时机。
张大人满脸气愤,他老人家怒道:“臣昨日听见一骇人听闻之事,进宫侍奉官家的陈氏女有一人已身怀有孕,此举无疑是玷污皇室血脉,为大楚江山永固,还请官家严惩。”
陈介甫瞬间起身,脸色阴沉的扫向张大人,又猛然抬头看向李承佑。
“张秉礼,休得胡言乱语,我们陈家出了两任皇后,陈氏女的品行毋庸置疑!”
他拱手面向李承佑,“官家,张秉礼与我有私仇,这才污蔑我们陈家,还请陛下容臣自辩。”
李承佑这时候装起了无辜,“怎么会呢?”
“哎呀!”
“真是!”
老实坐着的沈熙真瞬间全身通红,这死人!学的是她的口吻啊!
就在此时,看见父亲冲自己伸手的沈熙真急忙起身佝偻着腰跑过去,场中站着的人足够多,她一点不显眼。
李承佑正装着呢,他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人,“!”
心中暗骂一句脏话,他急忙清清嗓子,“张大人有何证据立刻呈上。”
张秉礼伸手指向门口,只见年轻妇人以帕遮面,一手扶肚进门。
不过几步就到了御前,哭啼一声跪倒,“都是陈相逼迫妾身啊!妾身不得不从!”
艹啊!
陈介甫已经瞄见了这年轻妇人的脸,黑黄黑黄的,他们陈家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女子!
李承佑他纯陷害!
李承佑‘怒’而起身,“好一个忠君爱国的陈家,好一个后族典范,朕看你分明是个逆臣贼子,陈家有尔等,岂不是叫祖宗蒙羞!”
此处本来还应该有一大片长篇大论以指责陈家的罪责。
可计划不如变化快,眼看着沈熙真居然也在这,李承佑也担心出变故,只好快速说了几项陈家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