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名状的路人甲(100)
“好了。”此刻,孟厌修把缎带系得紧紧的,确保一丝肌肤都不外露。他随即又脱下睡袍,换了身衣服。
雾见微侧身摸了摸后背,无奈地望着他:“你懂不懂什么叫设计?谁让你给我系成死疙瘩了?”
话音未落,楼下门铃骤响。
“姑奶奶来了?”她突然意识到,这会儿客厅里一定是一片狼藉。从沙发蜿蜒到楼梯的衣物,倾翻的花瓶,还有散落一地的靠枕……
“应该是。”孟厌修整好衣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下去收拾!”她急得眼尾发红,“你好意思让长辈看着那……乱七八糟的……”
看她真急了,孟厌修眼底笑意更深:“一起下去。”
“你先去,这衣服我要重新系……”她确实想调整这别扭的结,但更深的缘由是不想直面那片昭示着昨夜疯狂的狼藉。
孟厌修却突然靠近她,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只有我能解你的衣带,不用重新系,这样正合适。”
雾见微眉心一皱,抬脚就踹在他小腿上:“现在是调情的时候吗?!快去!”
看她耳根都红了,孟厌修不再惹她:“好,好,我现在下去。”
衣帽间的门轻轻合上,她听着孟厌修下楼的脚步声,终于松了口气。
而客厅的景象确实令人无处下脚,饼干还叼着一角白色蕾丝兴奋地跑来跑去。
孟厌修眼疾手快地从狗嘴里抢救出那件残破的衣物,接着点开监控屏对门外的姑奶奶解释:“姑奶奶,等我收拾一下,很快。”
监控里妆容精致的老人眨了眨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啊?哈哈,年轻人嘛,我懂得,我不急,我去车上等。”
孟厌修没再辩解,毕竟姑奶奶也没误会什么……
他利落地将客厅恢复如初,雾见微也整理好衣服下楼,两人相视一眼,一起去开了门。
姑奶奶刚进门,饼干就热情地扑了上去。姑奶奶慈爱地摸着狗头,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本来还担心你们闹矛盾,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你们好着呢。”
“嗯?”雾见微搀着姑奶奶走向沙发,“为什么呀?怎么看出来的?”
孟厌修没跟她们一起去客厅,转身进了厨房,煎蛋的滋啦声适时响起。
姑奶奶凑近她耳边,皱纹里漾着笑意:“你出门记得系条丝巾,至于厌修嘛……”
姑奶奶又瞥了眼厨房里那个挺拔背影:“让他戴围巾吧。”
雾见微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脖颈,快步走到装饰镜前,脖子上那一处处显眼的红痕让她瞬间羞红了脸……而更让她奇怪的是,孟厌修颈间也留着她的齿印,但她早上看到时竟没觉得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别害羞了。”姑奶奶拍拍身旁位置,“年轻人嘛,正常、正常。”
“我没……”她耳根发烫,急忙转移话题,“姑奶奶,你昨晚怎么没来?”
“本来要来的,我都上车了,老毛病又犯了。”姑奶奶扶着后腰轻叹,“最近雨水多,我腰有点痛,我想着歇一会儿再来,结果厌修给我来电话,让我今天再来……咳,我一听就明白了。”
“又疼得厉害吗?”雾见微急忙抱开往姑奶奶腿上跳的饼干,“擦药了吗?”
“今年天冷得早,还没来得及备药。”姑奶奶从手提袋里取出新配的药膏,“今早顺路去中医馆取的。”
雾见微立即起身扶姑奶奶去客房:“我帮你上药。”
“不用,我自己来吧。”姑奶奶握住她的手,安抚她,“几十年的老毛病了,没什么的。”
“不行,腰下的位置你自己上药不方便。”雾见微不容拒绝地扶姑奶奶坐在床上,指尖掀起姑奶奶的衣摆,又轻轻拉下裙子。
“姑奶奶,如果我下手重了,你就跟我说。”她用棉签蘸着白色药膏,小心涂抹在腰线下三寸位置。
“不会,雾雾,你做什么都合我心意。”姑奶奶慈爱地看着她,“能看到你们好好在一起,我这颗心总算能放下了。”
“姑奶奶。”棉签在药膏瓶沿轻轻刮过,雾见微犹豫着说出口,“其实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
姑奶奶担忧地侧身:“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怎么说到一半愣住了?”
“姑奶奶……”雾见微的视线死死锁在姑奶奶腰际下方,那片浅褐色的云形印记映入眼帘,“这是?”
姑奶奶笑着拉好衣角:“胎记。”
胎记?她的心颤了颤,棉签从指间滑落,在地板上弹跳着滚远。
这块胎记她曾经见过,还不止一次。最近的那次,就在昨夜。
“那……孟家的其他人也会有这样的胎记吗?”她声音发干。
姑奶奶被逗乐了:“其他人怎么会有?这可是我独一无二的胎记。连我大哥,也就是厌修外公身上都没有。”
“是啊……胎记当然是独一无二的,其他人怎么会有。”她机械地重复着,指尖冰凉。
等药膏吸收的间隙,她安顿姑奶奶在客房休息一会儿,随即自己去了厨房。
孟厌修正背对着她煎蘑菇,转头看见她苍白的脸色,握住锅柄的手顿了一瞬。
“饿了?”孟厌修问。
第50章 再谈一次
雾见微两步迈上前,“啪”地关了火。
“我惹你生气了?”孟厌修放下手中的骨瓷碟,垂眼看着她。
她一言不发,一把拽住孟厌修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拉出厨房,径直扯进浴室,抵在瓷砖墙上。
冰凉的瓷砖触感穿过薄薄的衬衫,渗进孟厌修的背脊,而她的手仍紧扣在孟厌修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