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夏[先婚后爱](50)
日子过的太顺的人可以找一个这样大脑空空又道德底线低下的人谈个恋爱, 没几天保管什么心理疾病都找上门来了。
“哦。”
尾音上翘,上官熠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一些, 神色却还是绷起, “那你有什么可伤心的,看清了渣男的真面目,不应该开心吗?”
一说到这个, 付明昭瞬间转怒为悲,整个人都泄气了,“可是,可是我的手串被他带走了。”
付明昭说着捂了把脸。
像是要冷静一下却没收住情绪,她忍不住“呜呜呜”地哭起来,越哭越大声像是一辆小火车似的,横冲直撞恨不得掀翻全世界。
她觉得自己很讨厌。
明明是自己也很珍视的物件,为什么转眼间就能把它交给一个根本没有深入了解过的陌生人呢?
好讨厌不会妥善保管他人善意的自己。
她真是一个很失败的人。付明昭忍不住地想。
上官熠蹲下身,眼里流露出不忍心,声音也变得柔软,“什么手串?”
付明昭抽了张纸巾擤鼻涕,“是我自己亲手串的,但是上面有奶奶给我的沉香木...呜呜呜...那个混蛋,没还给我呜呜呜......”
在女孩的哭泣声中,上官熠恍惚间好像又看见了扎着羊角辫的昭昭,幼儿园时的昭昭,穿着开裆裤的昭昭......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是这样直来直往、性情真挚。
那个对谁都交付赤诚、认真以待的女孩,一定又在自责自己随便相信别人。
上官熠把手放到了她的脑袋上,接着揉了揉,“昭昭。”
他说,“对任何一段感情都真诚以待不是你的缺点,相反这很可贵,真正有错的人是漠视这份感情的人,但他们也很可悲,因为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感受到珍视与被珍视的感觉。”
昭昭抬起眼来,里面泪已涟涟,“可是我的手串——”
上官随即截断她的话,坚定道:“我帮你拿回来。”
“你怎么拿啊我都送出去了......”话还没说完,付明昭就感觉到自己脸上蹭过一抹温热。
——是上官熠替她擦去了滚落的泪珠。
付明昭的眼睛倏然睁大,连说话都忘了,“...嗝。”
上官熠又顺着理了理付明昭的衣领。
他重新站起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坚毅,“我会帮你拿回来的,所以,别哭了昭昭。”
看着上官熠离去的身影,付明昭愣在原地。
她呆呆地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心脏,有些后知后觉——
该死的。
付明昭你不是五分钟之前说了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心动了吗?
......
双休日上来后同学们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今天祁航和上官熠约好了要讲题,只是他在桌边等了好一会儿上官熠都没来,他正打算起身就被人叫住了。
来人的声音当中略带犹豫,“祁...祁航,你现在有空吗?”
他抬起眼来,认出这是他们班的唐月怡,点了点头,“有空,怎么了?”
祁航对这个女生的印象不是很深,仅限于打过照面,印象当中这是一个性格内敛的女孩。
“哦...刚刚张老师讲的这道题我没懂,能麻烦你再和我说一遍为什么这个公式能得出这一步吗?”
祁航没犹豫,直接拿过唐月怡手里的试卷扫了一眼,“你跳步了,其实这个公式有变式。”
说着他单手拧开笔帽就在她的试卷上“唰唰”写了起来,“这个公式老张课上给我们推导过,如果你没记的话确实做这道题有些困难,我把步骤给你写一遍,如果你还有问题的话可以再来问我。”
这时候坐在前面的商盈忽然伸了个懒腰,连带着祁航的桌子也震动了一下。
摘了笔套的黑笔往一侧的桌沿滚去,祁航一边给唐月怡讲题,在没有分出任何余光和精力的情况下另一只手顺势接住了那支笔。
江皓翎给来问问题的唐月怡腾了个位置,侧着坐几乎能将商盈的动静一览无遗。
他的余光瞥见正在做题的商盈愣了一下,随后甩了甩手上的水笔,又抽出草稿纸划拉两下。
江皓翎猜测这是没墨了,从笔筒里抽了支水笔想要递给她,商盈却已经熟门熟路地转过身,从祁航的笔盒里捞了一支就走。
写了一会儿,似乎是发现墨水颜色不对,她又转过身,直接抽走了祁航手里的笔。
祁航:“……”
他像是已经习以为常,顿了两秒钟,拿起刚刚那支没有笔帽的黑笔继续写。
平静得像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那样。
唐月怡有些惊讶,“就...这么抽走了?”
“嗯?”祁航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唐月怡的意思,笑着解释了句,“没事,我的笔很多。”
然而在唐月怡看来,他这句解释更像是,他熟悉且默许商盈的一切几乎可以被定性为“入侵”的行为。
只是唐月怡的反应太大了,他出于同学间的礼貌而解释了一句,由于态度又和善到无可挑剔,反而让唐月怡心底那股闯入两人之间的格格不入更加强烈了。
她莫名感受到商盈和祁航之间似乎真的有一股亲密流淌着却又谁都无法撼动的磁场。
而她现在就像是一个误入磁场的外来者,任何表现都显得十分怪异且不和谐。
唐月怡的笑有些勉强,“哦哦...你们的关系真好。”
她去年是隔壁二班的,对于年级里有祁航这样一个大帅哥的体会无比深刻。
可以说祁航是十分客观的帅哥,不论是从建模、气质到身段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