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要我爱她(13)
“操,真是他。”贺承铮笑了,手巾往盘边一扔,“就这星期一,让你见着钱。”
寿宴结束,回家一路,白友杏都不敢吭声,车里静得针落可闻,交通灯一瞬一瞬照在她妈脸上,一会红,一会绿。
就从她被派出去看看面到哪了,直到菜都吃完她还没把面弄回来开始,她妈就再没给过她好脸色。
后来还是大表姐夫出头,酒店经理一边殷勤迭声叫着周处,一边赔礼道歉奉上大果盘,把低消也免了,菜品打八折。
散场时,二表姐开着俩红色小宝马,“嗡”一声贴着她们一骑绝尘地跑了,她妈妈的老帕萨特却在园区里死了火,怎么扭钥匙都不动弹。
“小风啊,你说咱妈是不是太偏心了?”包小霜一遍遍拧着车钥匙,在寒夜里陷入迷茫,“咱妈给她俩起名包小阳,包小月,难怪日子过得日新月异。到咱俩这,不是风就是霜的,饱经风霜,没个头似的。”
她顿了顿,“你说,究竟是不是名字闹的?”
包小风喝了酒,风一吹也添了几分寂寥。他家相貌基因好,他年轻时也是个风流人物,人生独愁爱他的女人太多,流连花丛,不知携哪朵而归。可时光荏苒,挑来选去犹豫不决,最终竟成了孤家寡人。
他无奈垂头一笑,“现在派出所也不是不让改名,你要是心里不平衡,咱明天就去改了。你叫包大款,我叫包二乃。”
“去去去!净说些没用的,快闭上嘴吧!”包小霜一使劲,火突然打起来了,帕萨特一下子窜了出去。
进了家门,白友杏就换鞋时不小心看了她妈一眼,就被她妈逮住了。包小霜问:“看我干什么?我脸上能看出对象来?”
白友杏识相地没说话,从他妈手腕上接下小皮包挂起来。每次她妈见到她两个姐姐,都不免为其因嫁得好而带领全家鲤鱼升跃龙门而忿忿不平。
她的大姨和二姨,从前住的也是这样的旧厂宿舍,生活水平比较她家只下不上,只不过都在闺女结婚以后,因福得福,过上了令人艳羡的富贵生活。
两个姐姐的老公个个是人中之龙,混得出色,进进出出,总是前呼后拥,车接车送。
总之,她妈经思索后断定,全家现在过得憋屈跟她找对象不积极脱不开干系。
这两年,包小霜一心扑在白友杏的终身大事上,她总觉得这个闺女脑袋不灵,学业不精,深究工作也拿不出手,长得好也只是跟一般人比。
况且这点小姿色也只会随着时间消逝而愈发褪色不值钱,如果再不抓紧机会,注定会成为超市冰柜里积存多年的临期水饺,只得陪送好多东西打折促销才能出手。
包小霜身边的年轻男孩,已经给白友杏推了个遍,这几年逢人见友,开口早也不问对方过得如何,而改成:“快,最近手里有好货吗?”
只可惜,条件好的单身男孩,如今比两毛纸币还难流通。
白友杏趁着去帮她妈妈挂大衣,小声发表看法:“其实我正找着呢妈妈,一直都没停下,只是还没有找到。”
她也觉得自己挺冤,态度上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结果不理想,也不该算在她一个人头上。
和现在大部分年轻女孩不一样,白友杏其实挺愿意相亲的,成不了,大家也可以当个朋友,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多点几个菜,通晓些不知道的事。
“你让我见的我都见了,学校领导和几个大姐给介绍的我也都去了,一个都没落下。”白友杏说完,打量了下她妈脸色,暂时问题不大,又壮着胆说:“但我觉得找不到也不全是我的问题。”
包小霜:“那是我的问题?”
白友杏去她舅舅身边坐下,嘀咕:“我觉得你推男生过来的速度也有点慢……一个月就一两个,一年也就二十个。除去还有好多看不上我的,总共也没几个。”
“孩子说得有理。”包小风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就算去市场买地瓜,一筐里想挑几个长得不歪的也不容易,更别说基数不大。
“行了,我这不也正努力着么。”包小霜今日气得不轻,叹了口气,捋了下脑袋前片的头发说:“但白友杏,你妈的问题你妈自会上心,你自己的问题你也要清楚地认识到。你不能眼光忒高了,你非照着那照片上的小伙找,你妈转行当星探算了!”
白友杏幽幽地看了一眼桑图,又收回视线。
“别说这些没用的。”包小风护短,拉着白友杏的手,给她手心塞了个橘子,“还是再一块想想,还有谁家有好男孩?”
包小霜坐在餐桌边,闷头想了一会,突然说:“原本我都不考虑她家。”沉了沉又说:“但那男孩还行,一米八几的大个,人长得也斯文。”
白友杏抬头:“我就喜欢这样的。”
包小霜剜了她一眼,“条件是行,听说现在在一个大葡萄酒庄干总经理助理,干得不错,老板的生活起居都离不开他,平时跟着老板家里,单位,两头跑。上头还有个亲姐姐,从前是某乡的乡干部,现在提拔了,在教育局干处长,正管着咱小杏。”
“教育局?”包小风惊诧,“这么好的条件怎么没听你提过?”
包小霜一言难尽,偏开脸:“哎呀,康招娣的儿!”
说起这个康招娣,包小霜始终无法放下个人成见。这人懂点中医,跟他们老年大学某领导也认识,偶尔被邀请来学校开开中医座谈分享,原本也井水不犯河水。可这人特爱搅合,又热衷溜须拍马,好为人师。
包小霜在学校除了上课,还带练合唱队,每次被这姓康的看见,总要在一旁指手画脚,发表一些半瓶醋的个人看法,致使包小霜十分头疼。可听校领导说,这人有两个很不错的子女,尤其女儿。儿子模样也好,正找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