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要我爱她(2)
她幽幽叹气:“其实我条件也不高,长得高点,白点,帅点,斯文点,就像咱班桑图那样的就行。”
“妈呀!这都多少年了你还在按图索骥?”谷斯文想起高中时白友杏有事没事偷瞄桑图的鬼祟样不免吃惊,“别说长得像桑图了,就是桑图本人来了,工作两年,也不一定什么样了。”顿了顿,“对了,他今天来吗?”
“不来吧,他人在美国呢。”
谷斯文心想也是,又想美国人天天吃汉堡,薯条,现在的桑图还不知道多像出栏大种猪,她不屑道:“国外水质硬,洗多了容易秃头,你快别惦记了,他真来了,你都不一定认识。”
“不惦记了。”白友杏故作轻松地笑笑,“桑图那样的,去哪也不缺女孩围着,恐怕他早就结婚了吧?幸福美满的。”
“他不也才二十四呢吗?”谷斯文道,“科学研究表明,人类大脑前额叶二十五以后才发育完全,也就是说你,我,他,现在只能算作傻逼!他能有多美满?”
“这样啊。”白友杏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
说着就进了超大包。
由于她们来得晚,菜已经开始上了。一间大屋里四口大锅,此刻都腾腾地冒着热气。
白友杏刚一进门,眼镜片就给热气蒙住了,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肉挺香,辣椒挺呛人,又听见沸腾又陌生的人声,像浪一样漫卷过来,层层不息……
“这是谁?谷斯文?真是谷斯文?好家伙,这肌肉,这体格,这还是军训三天晕五回的谷斯文吗?快坐下,咱们掰腕子!”
“小杏当老师了?我去……怪不得戴上大厚眼镜片了。你说说你说说,连小杏都教书育人了,这是今天最大的新闻!”
白友杏也弄不清眼前是谁在说话,叽叽喳喳的,听着都比上高中时老了不少似的。她只管笑着点头,跟着谷斯文找位置坐下,谷斯文一坐稳就眼疾手快往她碗里夹菜,“杏,我给你捞着片白菜……这土豆也熟了……肥牛别吃了,合成肉……”
白友杏早就饿了,擦着眼镜小声道:“多捞点,多捞点,总归是AA,咱们捞点硬货。”
白友杏的眼睛是上大学后期才开始坏的。高中学习强度那么大,她坐后排也能看见,可上大学后,她迷上了看言情小说,看情感杂志,有时候还看点擦边的小h文。这些文看着看着就容易禁,所以她常常废寝忘食地看,争分夺秒地看,蹲坑看,半夜打着手电筒在被窝看,弄到现在已经九百多度,还伴有不轻的散光。
早些年她还挺难过的,这两年心态也放平了。眼镜戴上,学生家长显然对她更信任了。况且,学校老师里十个有八个戴眼镜,她自小从众,别人怎么干,她也怎么干,不出错。
这时,班长王伟站起来道:“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声音渐息,他高亢继续:“今天,可喜可贺,咱们高三十三班几乎全员都到齐了,就差班草桑图了!幸运的是……”他神秘一顿,“他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后脚就到!”
他说着举起右手一挥,又在空中抓成拳,耳边随即响起一片鼓掌欢呼。王伟让这欢呼延绵了一会才伸出两掌按了按:“好了好了,不说他了,作为老班长,我有必要先提一杯,六年再聚首……”
白友杏没心思听他继续,眼镜速速一戴,只见谷斯文一张惊讶大脸也凑过来:“我没听错吧?王八是不是说桑图要来?”
“这还能听错呀!”身边眼熟却忘了叫什么的女同学也凑近,“桑图回国了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
“那你们消息可太落后了。”女同学晃着筷子笑笑,“我前些天逛商场的时候就遇见他了,出国几年,比高中时更帅了,瘦瘦的,高高的,毕竟是海外镀金,又多了股精英气质,走在万象城里,不说,还以为哪来了个明星呢。”
白友杏坐在凳子上,瞬间矮了一截,早知道今天就打扮打扮再来……自从进了共青团路二小,她的穿衣风格已经跟随教导主任,往如何令家长信服的方向去了。
这样的深秋,她也老气横秋地斜拧着一条乱蓬蓬的短麻花辫,穿着件十二粒扣的白色棉麻衬衫,从肚脐眼,一直系到下巴颏,下身一条黑色阔腿长裤,严肃地盖住脚面的小皮鞋。
她自己是觉得不怎么好看,就是不知道桑图的口味。他会不会喜欢这种美国难寻的、一看就有经验的金牌教师风?
这时已经有同学开始点歌了。林宥嘉的歌。
旋律一响,白友杏从失落里回了神,瞥见身边只余下把空椅子,谷斯文也不知道哪去了,直到唱到副歌,她才匆匆回来。
谷斯文把凳子往屁股下一拉:“杏,我去给你借了根口红,还有这个什么霜,抹了能变白。你快去厕所抹抹吧,你今天这脸焦黄焦黄的,昨天炫沙糖桔了?”
“没有。”白友杏稍作回忆,“昨天熬夜批卷子了,早上又吃了盆凉拌胡萝卜。”
谷斯文理解地点点头。胡萝卜素超标了。
其实她的这个发小长得很不错,水灵又可人,透着股新鲜的气息。虽算不得明耀的大美女,却也是小家碧玉的小美人儿,尤其一笑,两只眼睛弯弯的,嘴角也跟着翘,睫毛一忽闪,特甜。只是她小时候为了学习发愁,长大了又为工作发愁,一直没有富裕精力放在穿衣打扮上。打眼一看,总给人仓促的感觉。
不过她皮肤从小又透又白,不化妆就好看,细细一品,非一般细腻耐看。从前谷斯文一直觉得白友杏的脸,像个剥了皮儿的荔枝,应该叫白友荔,一听就很有力量感。今天真是邪了门了,赶着要见桑图,反而黄了。眼前的白友杏,人如其名,就是颗纯黄的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