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要我爱她(26)
“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就告诉我,你认不认识康招娣?”
“康阿姨?”白友杏没想到两人中间还有熟人,轻轻点头,“认得,周一还跟她见过面。”
“是她让你报警抓我?”
“不是,是我自己主动报的。”
“又蒙我?!”他突然凛着眉头站起来,胸膛起伏,气势汹汹的。白友杏的脾气也上来了,她气得喘不动气,一把把口罩揪了,团了团往地上一扔:“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贺承铮愣了:“什么?”
“我说你脾气怎么那么差!你没去医院看看?”白友杏攥着拳头忿狠狠地盯着他,“我报警怎么了?我就报!你打人就是你不对!我是陈小明同学的班主任,你打人家爸爸就是你错!我遇见了肯定要管,不用康阿姨说,下回遇见你打人,我还报警!见一次,报一次!”
她看这人倏然愣住了,心想黒社会又怎么了,有的人就是欺软怕硬,于是也有点来劲:“你这人真是太不讲理了,火锅店那天是我不小心撞了你,但我又不是故意的,都道过歉了,你怎么还抓住我不放?就算我们班小朋友犯了错,我批评他们也从来都注意方式方法,也会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上来就对我发脾气,你是不是觉得你嗓门大你就厉害?”
对方听完,弱下一口气,低低掐着腰左右走了两步,又站住说:“我问你,你跟康招娣什么关系?周一为什么见她?”
“她是我妈妈学校的讲座老师,我周一跟她儿子相亲,你管我呢!”白友杏说完,鼻涕泡冒出来,她往回吸了吸,说:“你先给我抽点纸……我流鼻涕了!”
贺承铮听完闷住一口气,暗暗瞥了她一眼,又下意识回身找纸巾,白友杏抽抽鼻子,把墨镜摘了插兜里,抹去眼泪,理了理头发,松叹出一口气。
真畅快。
早就该给他点颜色瞧,这还是肌肉没练出来,等练出来,根本就不跟他废话,也像谷斯文那样给他压地上打扁,看他还敢不敢跟她叫板。
贺承铮拎起一盒牛皮纸抽,一回身,恍惚间,手顿在半空。
没搞错吧……
阳光透进来,屋里站着个白得晃眼的小姑娘,像雪捏的,脸颊和鼻尖微微透着红,印象里,她的确是个大白脸,但不是这样素着皮肤还透得像剥壳荔枝一样的白。
不对啊,她有他妈这么大的眼吗?水汪汪的噙着泪,忿忿地盯着他,带着气恼跟委屈,弄得他觉得自己罪恶滔天,该被拉去枪毙似的。
好像还剪头发了……几丝细发垂在耳边,沾着眼泪和汗,湿哒哒地贴在纤白的脖颈上……
不对吧这?
贺承铮把纸巾盒往她怀里一塞,沉沉道:“那什么,擦擦。擦完再说。”
他说完摸了把脑袋,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带着一脸的狐疑。
白友杏看他气焰已经完全被自己打消了,心里舒坦,擦了擦鼻子,胆子也不免也大起来,变本加厉道:“你还凶不凶?”又说:“你再凶我我还骂你!你怕不怕!”
沉默了片刻,那人背影低低地说:“没凶你。”
闷了一会,又回了头,皱眉看着她道:“我哪凶你了?半句重话都没有!”
“凶别人也不行,打人更不行!”白友杏职业病,被她抓到问题,不帮对方改正过来不算完,她瞪着他,他却也不回答,过了好久,这人才又说:“你说你叫什么?……刚没听。”
他眉头低低地压着,视线紧紧盯在她脸上,只不过少了些先前的嚣张,气焰也沉寂下来。
白友杏沉着脸,盯回去:“白友杏。友好的友,小杏子的杏。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他又沉默了,背回身站在窗前,看不清表情,半天,突然从桌上拎起半瓶矿泉水,拧着盖冷冷道:“……贺承铮。”
白友杏盯着他赤裸的后背,坚实,宽阔,凹凸交错,腰线窄收……除了在电视上,在小h文里,她还没领略过这样的肉/体,竟然是真实的,比起桑图,他要高挑很多,轮廓也要大一圈,偷看了几眼后,白友杏觉得心里的气好像消了点,她叫他:“那贺大哥……”
她停了停,等他回头,他果然立刻转了半张脸,眉头紧压着一对阴森森的内双眼,手里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变了形,沉了一会,他又不耐烦了,“你有话就说!磨蹭什么,我听着呢。”
“知道了。”白友杏和缓了声音,“贺大哥,我今天正式跟你道歉,那天弄脏了你的衣服是我不对,我当时想叫你进洗手间脱了帮你洗一洗,可你不愿意。”
“谁不愿意了。”他静默,又扭头:“我说不愿意了?”
还狡辩。白友杏瞪着他暗暗生气,这人长得明明很硬气,说话口气也不小,可不知道为什么,做了的事不承认。
但作为一个有教师资格证的人,白友杏很快又宽容了他,轻轻道:“没事儿,衣服你要是没洗,就把它找出来,我给你洗干净,以后我就不欠你的了,再遇见,就有话好好说。”
贺承铮迟疑,却不自觉走去拉开衣柜,那件白衬衣是被他带过来了,想送酒店干洗,只不过一直忙,忘了。
他又偏头瞥她一眼,这个叫什么水果的似乎气消了些,脸上的红晕褪去不少,站在那眼珠子亮亮的,也看不出是真想洗还是跟他装模作样。
贺承铮扯出衣服扔床上,闷道:“你爱洗洗,不爱洗就扔了,我没逼你。”顿了顿,又缓了声音,“这事就当过去了……”
“扔了干什么。”白友杏走过去捡起来,“我去你洗手间洗,很快的,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