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暂停,全校大逃亡(102)
“嗯。”楚明指尖动了动, 好半会儿才睁开眼睛, 看清面前屏幕里江淮的脸时,忽地一震,连忙坐直,没忍住:“操……”
江淮:“……”
他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人从迷糊到清醒, 没多言。
半分钟后楚明清了清嗓子:“有什么事吗?”
“带你出去玩儿,”江淮单手撑着自己下巴,说:“来不来?”
楚明把手机拿着去洗漱:“玩什么?”
“游戏。”江淮说。
“不来,”楚明把手机立在镜子前,弯身拧开水龙头捧了手水往嘴里喂。
咕噜吐完,他垂眼挤牙膏。
江淮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两秒神,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地问:“为什么?”
把牙刷戳进嘴里前楚明回道:“不会。”
“那你想来吗?”江淮又问。
楚明在刷牙:“……”
他抬眼时不可避免地和江淮视线撞上,操纵着牙刷的手稍有停顿。
“你要想来,我就安排,”江淮隔着屏幕看他:“要是不想,也不勉强。”
楚明吐掉牙膏沫子,捧了几把水清洗干净口腔:“我来。”
“嗯。”江淮勾了勾唇:“晚六点半我来接你。”
-
零号网吧。
柜台前负责招待的小姑娘是彩妞,名字不重要,因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彩妞彩在哪里。
顶着一头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色盘,彩妞说:“阿越哥……”
还没说完严越就举手跳了跳:“这儿!这儿!”
有两三个人往他这边瞄了眼,以为揽客呢……
江淮带着楚明往那边走去,给他找了个座后压低声音说:“没兴趣了就叫我,我带你走。”
楚明坐下:“嗯。”
严越没订包间,说是要氛围感,坐散座。
篮球队的这几位麻雀基本到齐往周遭一坐便开始登号,喳喳道:“开始!快开始!”
“我下局。”江淮随意应了一声,视线便落到楚明身上。
“瞧瞧这……”严越笑着把耳机带上:“直接开!”
网吧里确实热闹非凡。
“我教你,”江淮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要不要?”
“不要。”楚明回答得挺快,小声:“带我走。”
江淮看着他笑出了声,抬手揉了揉他发顶:“我是不是忘跟你说来网吧了?”
“不然?”楚明看着他。
“行,”江淮打开机子,打好“先走了,慢玩”几个字,他伸手敲了敲严越的耳机。
严越看过来,嘴撅出一个嫌弃的弧度,大拇指食指搓了个“ok”。
走出去街巷都显得安静了。
楚明消化了会儿乱七八糟的嘈喧,转头问了句:“你进去吧,我随便转转。”
“不用操心他们,”江淮带着他沿街走:“谁都能是他们的队友。”
楚明看了他一眼,低眸半刻还是没选择挣开他攥着自己腕骨的手。
这会儿街道里便开始揽客招呼呐喊了。
“要喝点东西吗?”江淮问。
“喝。”楚明没跟他客气。
“那在这等我。”江淮见这地方还算清净,大树底下,对面还有饭店能镇守四方的大风扇转悠。
楚明点了下头:“好。”
不远处有家小咖啡店。
江淮才走进去就恰好撞见双臂挽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一男一女推门出来,他刚往旁边让开一步,下一秒就听见自己的名字上了天。
“江淮?!”格外尖锐。
江淮:“……”
他面无表情地对上魏天的视线,没什么情绪,只是看到旁边和她紧密依偎着的陈炜,才不禁挑了下眉。
一对儿啊,难怪。
魏天看到他倒没什么多余的感觉,大多就是作为手下败将的略有不甘。
但旁边陈炜就稍有不同。
他连忙挣开紧紧卡进魏天指缝里的手,咳了两声,手忙脚乱地嘬食了一口咖啡,目光飘散着说:“好巧啊。”
“不巧,”江淮拉开门:“本来没注意到的。”
陈炜:“……”
魏天:“……”她是否该为她吼的那一嗓子感到抱歉。
买回咖啡江淮径直回到大树旁,见楚明正专心致志看着旁边一堆秃顶大爷,他挑了下眉,跟着看过去。
在下象棋。
围着一圈摇蒲扇穿大裤衩的,楚明凑过去的头便显得格外突出。
江淮端着咖啡,曲指弹了下他后腰,低声:“兴趣在这儿?”
猝不及防被他吓得一颤,楚明偏过头时鼻尖径直划过他脸颊。
两人俱是一顿。
“……抱歉。”楚明随手端走一杯咖啡,“谢谢。”
江淮指尖捻了一下:“嗯。”
他并排着和楚明看眼下的这盘棋局。
“吃他的炮,一个兵换一个炮,多值当!”
“这一步走得好!”
“哎你莫动嘞个马噻!划不着!”
“糟了,人家要将你的军了,你还不动等到死吗!”
旁边大爷们心急火燎地当着墙头草军师,一会儿指挥这个一会儿指挥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安静安静,”红方大爷用蒲扇给周围人扇风降火:“观棋不语,给老子整输了我就来找你们!”
楚明很轻地笑了笑。
微微抬头抿了口咖啡,目光淡淡扫过红黑双方,见红方帅气逼人地献祭掉“軍”,他抬手拉了一把江淮:“不看了。”
江淮跟着他走:“嗯?”
“再走一步就输了。”楚明说。
江淮没忍住挑了下眉:“你玩这个很厉害?”
楚明看了他一眼。
如果说眼睛会说话,那么对视上的这一瞬间四只眼睛将齐刷刷地说出一个“啊”,表示:我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