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暂停,全校大逃亡(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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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懒散地仰坐着,后脑勺轻贴墙壁,右手指尖交替着点在桌面。
掀起眼皮看着走到自己旁边准备进去的楚明。
他指尖停住,抬起下巴说:“能听听你的想法吗?”
楚明眼睫颤了下, 夹在两指之间的试卷被捻得皱巴,他轻声说:“没什么想法。”
江淮挑了下眉:“什么?”
楚明垂眼:“我对这些没什么感觉,相反还挺自在的。”
江淮:“……”
他微顿,反应过来没忍住:“操。”
楚明抬手拍了下他后肩:“让我一下,谢谢。”
江淮歪了下头,有些无语地起身给他让出进去的空间。
楚明坐进去后江淮看了他一会儿,转了圈笔后才坐下来写题。
公共自习结束后剩下两节有科任老师镇守,学习氛围史无前例的浓厚——当然参照对象是上节课。
“自己做作业,”徐红梅吩咐完,就开始在教室过道间进行有氧运动:“顺便把上周周考试卷摆在桌面右上角,我检查大家的改错情况。”
她这后半句话就跟太后下懿旨赐死一样,一众起义造反的野心止不住地燃烧。
但还是被她一声“安静点”给浇灭了。
江淮不理解。
把空白得只划了几条线,顺着习惯做好a、e、r、k记号的文综试卷掏出来放到桌面右上角。
楚明余光瞥了他白得跟死人脸似的卷面一眼,替他默哀两秒后收回视线。
徐红梅连着检查并批斗好几位同学的改错不认真并发号“罚站”指令之后,站到了江淮旁边。
都不需要捡起试卷细看就气得血液倒流!
她当即怒吼:“你这是改的什么?!”
江淮写字动作一停,“改错。”
徐红梅:“……”
她指着几近空白的卷面的手指都在抖,怒气冲冲地捞起前桌的赵西:“你来说,我说的改错要求是什么?”
赵西扛着这飞来黑锅苦命地站起来:“把答案抄一遍,除此之外还要在材料里勾画答案出处。”
“坐下吧,”徐红梅缓了缓:“你看看你改的是什么?画两条线就行了吗?首先态度就没摆端正,你学得好个屁!”
江淮扫了眼自己的试卷,不解:“我态度挺端正的。”
“……你还跟我犟?”说着徐红梅随手把赵西的试卷抽过来拍在江淮桌上,“你看看,别人的改错和你的改错,你纯粹就是应付了事!”
江淮看着这张多余的试卷。
卷面空白全被红笔填充满令人眼睛痛的狗爬字,材料里时间点、人名、句子中心语全被圈起来满试卷地牵线。
跟月老似的。
“人家这才叫改错,”徐红梅说:“你这次改错作业没完成,历史课都给我罚站三天。重新按赵西的试卷标准改错,明天上课、哦不,下课之前交给我看。”
江淮斜乜她一眼:“等一下。”
徐红梅看着他。
“我改错有自己的习惯,”江淮尽量平和地说。
“嘿哟,你考三十几分跟我说你有自己的习惯,”徐红梅冷笑一声:“我就是脚上涂点墨水在答题卡上乱踩都比你考的分高,还跟我扯有自己的习惯!”
江淮拧了下眉:“我就是考零分也可以有自己的习惯。”
徐红梅:“……行,我管不了你。”
她气得抬手就往里捡起楚明桌上的试卷,检查完气冲冲地把试卷甩回去。
又往前开始搜刮其他同学的改错情况。
大概是逮到一个紧急找补的人,立马吼起来:“站起来!改的是什么狗屎东西,站着给我改,改不完请家长!”
同学颤颤巍巍地端着卷子开始握笔摩擦起火。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还有些放松地说悄悄话的人都受不住气压地闭起小嘴巴。
仅用少得可怜的余光去确定徐红梅的位置。
江淮弯腰捡起飞到自己鞋边的楚明的试卷。
捡起来瞄过上面满当当的痕迹,挑了下眉。
捞过草稿本在上面一顿输出。
楚明接过试卷时往推过来的草稿纸上瞄了一眼。
抄一遍答案和看一遍答案区别在哪?
——江淮。
楚明轻顿。
江淮今天还挺不一样的,没直接跟徐红梅杠回去。
若是几天前的江淮,大抵是会不顾情面地跟她掰扯并极大可能会让她去踩一份答题卡并扫描阅卷看看实力……
他看着草稿纸上这些略带情绪、过分飘逸的字。
或许江淮想问的不只是他,还有徐红梅。
楚明拈笔,写道:
因人而异。但老师只有一个,你就当练字……
两秒后他连着几下杠掉这排字,杠得几乎认不清具体字样时,他重新写道:
“没有区别,你是对的。”
江淮抽过草稿本瞄看了眼上面的回答。
意外地勾了下唇,转着笔好半天都没有做出其他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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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猛,无需多言哥们,”赵逵逵顶开赵西,坐下来竖起大拇指:“我真觉得你太帅了!”
江淮:“……”
赵逵逵因为没改错罚站完一节课,这会边松松腿边看着江淮没收回去的试卷说:“不过你这确实改得有点少,徐师太从讲台上走到我位置的时间我都写满一个空白了,你这么多准备时间都不临时赶一下吗?”
江淮开做今天的数学题,随便应付他一句:“我改过了。”
“……哥们你就不用蒙我了,她都走了,兄弟我不揭发你。”赵逵逵指着他试卷:“还有你这a、r、k是啥?”
江淮淡淡瞥他一眼:“改错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