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本向导精神很稳定(108)+番外
祭祀当日,清晨。
盛寻已戴着那副仿制的、属于严斩的标志性银面具,潜上了望仙楼的房檐。
盛寻亲自出马,实属无奈之举。
在所有可用之人中,唯有他的身高与高大魁梧的严斩最为接近。
然而,身高虽够,身形却差了一截。 盛寻挺拔修长,远不及严斩壮实。
因此,他不能离得太近,否则身形上的差异会被眼尖之人怀疑。
盛寻的目的,并不是成为一个以假乱真的“严斩”,而是成为一个轮廓清晰的“符号”,一个能瞬间吸引所有注意力的靶子。
当盛云澜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出现时。
数几支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望仙楼顶射向仪仗队,箭尖绑着的琉璃瓶在撞击中碎裂,迷神引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有刺客!护驾!”
这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严斩”及其独门迷香牢牢吸引,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一直潜伏在附近的影六,打晕了双禄,并将其迅速拖入隐蔽处。
身形与双禄极为相似的冷千迟早已经易容成双禄的模样。
他此时瞬间换上双禄的礼服,低着头,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慌乱的内侍队伍中,接替了双禄的位置。
借助迷香制造的混乱和所有人被楼顶“严斩”吸引的视线,完成得神不知鬼不觉。
常人自然没有严斩那样的臂力和箭术。
盛寻射出的致命一箭若射歪必然引起怀疑,影三适时打落那只箭。
盛寻在高处眼看计划顺利便转身逃走,在自己暗卫的接应下于隐蔽处换回常服,悄无声息地混入后续赶来的队伍中。
最终出现在惊魂未定的盛云澜面前,上演了一出及时救驾的戏码。
盛寻府上的侍卫又假装成百姓的样子喊出了第一句:“真可惜啊!这可是咱们大皇子第一次主持祭祀,虽是预演……可若是这次半途而废,那可真是不吉利。”
而另一边,影六等人将昏迷的真双禄带到安全之处,双禄被救后只以为自己是被严斩手下抓走又被盛寻的手下所救。
直到冷千迟扮演的"双禄",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只盛满慢性毒药的祭酒爵,稳稳递到盛云澜手中。
看着他毫无防备地饮下第一口。
至此,这场精心策划的棋局,才真正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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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皇帝寝殿。
大皇子盛云澜当街遇刺,竟直接死在了祭天坛上。
卧病在床的皇帝听到这个噩耗,猛地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差点当场随儿子一同去了,经太医全力施救才勉强吊住一口气。
阮贵妃扑到龙榻边,发髻散乱,泪如雨下,死死攥着皇帝无力的手,声音凄厉欲绝:
“陛下!陛下您可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澜儿他……他死得不明不白,是被人害死的啊!您一定要严惩凶手,以告慰澜儿在天之灵……”
皇帝浑浊的眼中老泪纵横,从牙缝里挤出破碎而怨毒的字眼:
“畜……生……!查……严……查……!”
二皇子府内。
盛云昭听闻“严斩当街刺杀盛云澜且得手”的消息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天穹都塌陷下来。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严斩明明还被他关在地牢里,因上次办事不利被罚得奄奄一息,所以这几日,严斩确实未在众人面前露面。
这口突如其来的黑锅,不由分说地扣在了他的头上,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事到如今,二皇子已经没有办法,大司徒李茂已经登门,两人密谈了一夜。
为今之计只能逼宫。
寅时末,天色如墨,正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皇城浸没在一片死寂里,唯有巡更太监单调的梆子声。
突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踏碎了寂静。
宫墙之上,一队人马,自皇后宫中蜿蜒而出,直扑帝寝。
二皇子盛云昭一身玄甲,立在寝殿门外。
他脸上没有胜利在望的喜悦,只有一种破釜沉舟,他身后,是蓄势待发的亲兵。
皇帝寝殿的门被推开。
龙榻之上,深陷在明黄的锦被中。
一道纤弱却坚定的身影,张开双臂,牢牢挡在龙榻之前。
是阮贵妃。她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平静的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逆子,你要造反吗?”
盛云昭嘴角绷紧,没有回答。他侧身让开一步。
环佩轻响,珠光宝气随之而来。皇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步走入殿内。
她穿着正式的全套凤袍,头戴珠冠,妆容一丝不苟。
她脸上带着一种悲悯而又掌控一切的神情,目光先是在皇帝身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落在了阮贵妃身上。
“妹妹……我知道,你与陛下情深意切。”
皇后向前又迈了一小步:“所以,别让陛下最后走得不安宁。等陛下写完了诏书……我会送你和陛下,一起走的。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毒……毒妇!逆子!”皇帝挣扎着想要坐起,“尔等……安敢……窥伺朕之位。”
皇帝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爱妃,再看看步步紧逼的皇后和儿子,他伸出能动的左手,紧紧抓住了阮贵妃的衣袖。
皇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第98章 权力之巅
当年,瘫在床上口眼歪斜的这男人还不是睥睨天下的君王,只是个在夺嫡漩涡中步履维艰的普通皇子,而李氏,是他需攀附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