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本向导精神很稳定(129)+番外
这话太重,几位言官吓得扑通跪地,连连叩首:“臣等万万不敢!陛下息怒!”
“不敢?”盛寻站起身,“朕看你们敢得很!”
他没有再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言官,而是目光如寒冰扫过满朝文武:
“今日,朕把话放在这里。后宫之事,乃朕之私事,与国事无涉,更与尔等无干。”
“谁若再敢以‘祖宗法度’、‘江山社稷’为由,插手朕的后宫……”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那几位跪地的言官身上,如同看着几只蝼蚁:
“便自己去太庙,对着列祖列宗,好好解释解释,何为‘忠君’,何为‘本分’。届时,朕不介意,让你们的家族,也一同去‘尽忠’。”
“家族一同去尽忠”,这已是赤裸裸的、株连家族的死亡威胁。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包括那些原本存着同样心思的人,都深深低下头,冷汗浸湿了里衣。
“拖下去。”盛寻漠然下令,“革去官职,永不叙用。其族中子弟,三代之内,不得入仕。”
侍卫上前,将那几位面如死灰的言官拖出大殿。
自那日后,直到许多许多年,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在盛寻面前提及“选妃”二字。
这空悬的后位,这清寂的宫闱,无一不是在无声地向天下宣告:
如今,大军终于凯旋。
整个京城都在翘首以盼,想亲眼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位桀骜不驯的新帝,收起所有玩世不恭,变得如此……“洁身自好”,近乎固执地,为他空着身边的位置。
这一日,春光很暖。
厚重的皇城大门缓缓洞开。
冷千迟一马当先,踏入了皇城。
银甲早已经清洗去了血污。
他的身后,半步之遥,是同样骑着战马、警惕的小石头。
这个沉默的少年护卫,手始终不离剑柄。
再往后,便是钱大吉与钱大利兄弟。
两人并辔而行,身形魁梧,披着风尘仆仆的战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豪迈与粗犷笑容,不时向道路两旁抱拳致意。
他们身后,是军容整肃、铠甲铿锵的得胜之师。
宽阔的御道两旁,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翘首以盼,争相目睹这位传奇将军的风采。
起初是寂静,是被这支军队的肃杀之气所震慑的寂静。
随即,人群中不知是谁,用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高喊了一声:
“那就是冷将军啊!”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冷将军!”
“将军凯旋了!”
“欢迎将军凯旋!”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人们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与崇拜。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中,冷千迟并未过多回应,只是目光平和地望向道路的尽头,那座巍峨的宫城。
沉重的宫门次第洞开,汉白玉铺就的御道尽头,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这是新朝建立以来,最为隆重的凯旋仪典。
然而,冷千迟的目光并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竟未按礼制先与百官见礼,而是将马鞭随手抛给迎上的内侍,随即迈开大步,在一众错愕的目光中,径直穿越了那由朱紫公卿组成的队列,朝着那至高无上的太极殿疾步而去。
太极殿内,盛寻早已坐不住。
他高踞龙椅之上,目光死死盯着殿外那一片被日光笼罩的入口。
当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挺拔如松的身影披着一身逆光,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时,他只觉得心脏被狠狠一撞,再也无法维持天子的威仪。
众目睽睽之下,新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竟一步、一步,快速地走下了丹陛,迎向那个正向他走来的人。
冷千迟步入大殿,在距离御阶十步之遥处停下。
他望着向他走来的盛寻,眼眶微热,依着臣子礼,便要撩袍下跪:
“陛下,臣……回来了。”
话音未落,盛寻已抢上前,一把牢牢抓住了他的双臂,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阻止了他下跪的动作。
“回来就好……”
盛寻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逾越礼制、却情感磅礴的一幕所震撼,无人敢出声,也无人能移开视线。
这一刻,没有君臣,只有久别重逢的恋人。
冷千迟抬起头,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盛寻,我平安回来了。”
随即,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他竟从怀中取出一个不大却极为沉重的玄色木盒,双手递向盛寻,唇角扬起一个带着少年的骄傲:
“陛下,这是臣,送您的登基礼物。”
盛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过盒子,他当众掀开盒盖,刹那间,殿内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
盒中静静躺着一方螭纽玉玺。
“苍国玉玺?”
冷千迟笑得一脸灿烂,带着点邀功般的得意小声说:“嗯,要就挂在腰上吗?”
盛寻低低地笑出声来。
在百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盛寻一手稳稳托着那盛放玉玺的盒子,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冷千迟的手,牵着他,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走上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御阶。
直至宽大的龙椅之旁。
盛寻侧过身,在所有人的抽气声中,轻轻按着冷千迟的肩膀。
第117章 标示典范
冷千迟就那么由着盛寻紧紧牵着他的手,在满朝文武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惊骇目光中,一步一步,踏上了那高高在上的御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