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本向导精神很稳定(22)+番外
竟还敢挥鞭迎敌!若是牵动毒药怎么办?若是又咳血怎么办?
“你给我过来!”
冷千迟不再出手,却仍凝神盯着战局,他望着石护卫那道矮瘦却凌厉的身影,由衷赞道:“好俊的功夫。”
盛寻恨恨的说:“我十七岁才回盛国,自然习文练武皆落于人后。”
冷千迟见战局已定,转身穿过护在盛寻周围的暗卫,来到盛寻身旁。
他手腕一动,长鞭如赤蛇般乖顺地盘回腰间。
冷千迟仰起脸看向盛寻,眼尾微微下弯,露出整齐的白牙,那笑容明亮又恣意,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飞扬。
“挺好看的吧?”
“好看。”盛寻磨着后槽牙,“我是不是还得谢你当年手下留情?若按方才那抽法,我早死过百回了。”
冷千迟垂眸,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淡了些:
“当年我身子骨尚且硬朗,无病无痛的,你却还年幼,不过十五岁的年纪…… 若我那时真的用了力气抽下去,你今日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他说话时视线落在盛寻袖口,没敢抬眼。
盛寻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气息都带着冷意:
“那我可真是要多谢冷公子手下留情了。只是我倒想问问,你自己身子什么样,心里没数吗?怎么还敢挥着鞭子抽人?冷千迟,你这副身子,遇险先把我推到后面,自己去挡!这样你都不肯承认喜欢我?”
盛寻目光死死锁着冷千迟,连对方一丝细微表情都不肯放过,这人惯会说谎,他怕看漏了对方表情里的那一点真。
冷千迟眨了眨眼,先错开他灼人的视线:“我如今无力执剑,软鞭抽人还是可以的,只需巧劲儿……
我得有自保的本事,盛寻。
遇危险就立刻反击,不依任何人,这是我在信国活下来的法子,早刻进骨子里了。让你误会,对不住。”
盛寻望着他刻意放软的眼神,恍惚间又见信国东宫阴冷的宫墙,这人究竟独自捱过多少?
每一次想到那个信庆曜还给冷千迟喂了毒药,盛寻都悔恨如绞。
当初怎么就一剑结果了那畜生?该叫他受尽千般苦楚,万般折磨,求死不能才对。
心口一涩,他弯腰把人牢牢抱住,下巴抵着对方发顶:“你总这样,我已经发现了,冷千迟,你每一次说谎都不看我,还喜欢装得可怜兮兮的。
偏偏我不敢跟你置气,你说什么 就是什么吧,反正我都不信。”
第20章 浣花坊
冷千迟轻咳一声,目光先扫过对方下颌线,才慢慢抬眼,语气里的漫不经心裹着点藏不住的软:
“人生苦短,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就该日日沉醉于美酒、美味……”
冷千迟抬眼望向盛寻,眸光温润,全无一点轻浮,只余一点很浅的笑意:“和…… 美人。”
盛寻眉梢微挑,到底谁是美人?
冷千迟目光已扫向街角。
“今夜阳丘镇是住不得了,行踪既露,追兵转瞬即至。”
石护卫正利落地将刺客尸身拖入暗巷,而面馆老板早已吓得缩在桌下瑟瑟发抖。
冷千迟看了眼那老板,盛寻当即会意,从怀中抛出一锭银钱精准落于灶台。
几人身影很快掠入夜色。
马车悄无声息驶出镇口,唯余车辙碾过尘土,很快便被夜风抹去痕迹。
一行人昼夜兼程赶路,中途更换过两次马车。
每至岔路口,石护卫便命人将空车驶向不同方向,以混淆追踪。
旧车辙印被新马蹄覆盖,车饰卸下,鞍具调换。
所有暗卫都是石护卫亲自挑选的一等一的好手,实行任务动作很是利落。
盛寻扶冷千迟登上第三辆灰篷马车时,天际已泛鱼肚白。
冷千迟脚下微微一软,险些踏空。盛寻手臂迅速环过他腰间,稳稳将人托进车厢。
“再忍一忍,前面不远有处村子,我去替你寻些好吃的。”
冷千迟失笑:“你怎么拿我当孩子哄?我可比你大两岁呢。”
盛寻却垂眸看他,指节无意识摩挲着他袖口褶皱:“你现在不是中毒了么,等你好了……你再来哄我就公平了。”
冷千迟也不愿意心灰意冷。
他只是耗尽了所有气力,才终于与自己达成和解。
走到今日,大仇已报,挚爱在侧,于他而言已是圆满。
若此刻再让希望冒头生根,他便再也舍不下这人间,舍不得盛寻。
最后如果真像信庆曜说的那样,这毒天下无解,信庆耀曾说就算是当初制毒那人重新活过来也无济于事……
冷千迟不敢再深想,毕竟让人崩溃的,从来都是得而复失的绝望。
他甚至渴望最后走的时候,别让盛寻看见。
最后,冷千迟抬眸迎向盛寻的目光:“好,盛寻。若我好了,我也好好哄哄你,我以后都让着你,这样咱们就公平了。”
经过三天赶路,他们总算到了信国边境的这座大城。
这座城名叫界丘城。
两边都是高高的丘陵,像两道绿色屏障夹着中间这片平地。
界丘城就建在这片难得的平地上,是信国和苍国唯一接壤的地方,也是两国之间唯一的商道。
城墙又高又厚,城里街道纵横,商铺林立,挤满了来往的商队和行人。
虽然地方不算特别大,但因为位置关键,热闹得像个缩小的王都。
因为这几年信国和苍国关系不错,来往做生意的车队很多,城里热闹得很,简直和王都有得一拼。
街道两边全是摊贩,卖着外国香料、闪亮的绸缎,还有苍国老头卖草药、信国姑娘卖瓷器,甚至还有漂洋过海来的珠宝商,都在扯着嗓子叫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