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男人叉下来[末世](110)
苏茗震惊地伸出尔康手:……
见岑临岘人已经没影了,不由得眼神复杂地低头看向手中的食盒,然后随手拿给侍女去喂门口的大黄了。
程钰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将放岑临岘进府的下人都罚了个遍,并勒令,岑临岘与狗不得入内。
“阿姐,他今日又公然辱骂我”
“不过没关系,他们都是旅馆,只有我才是家。”
程钰一只手抱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手指,用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颈窝,俨然一副正宫的做派。
苏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先挑衅他的”
又过了半月,岑临岘也没再来找过她,有了上次琼林宴上的教训,她特意派了人去盯着他。
可出乎她的意料,岑临岘除了在大理寺处理公务,基本没有什么别的活动和交际,看样子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大婚在即,程钰却格外地焦虑,苏茗看着他焦虑得睡不好觉,眼底一片乌青,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古代人也有婚前恐惧症。
苏茗倒是悠然自得地很,成亲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而且几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被程钰包揽了,原本出嫁的嫁衣应由新娘绣上图案。
可苏茗绣功并不好,可以说是差得离谱,她只会绣十字绣,上一世的嫁衣也是程钰特意帮她请的绣工绣的。
而程钰二话不说地便接过这活,苏茗也很意外,他的绣功竟出奇地好。
她也为此特地问过他,可程钰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有些晦涩地摩挲着手下的嫁衣。
“阿姐,今晚河边会放烟花,出去看看吗?”
苏茗一听有烟花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烟花?!好啊好啊”
暮色降临,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沉入远山,将蜿蜒的河面染成温柔的深蓝碎银。
岸边垂柳的枝条在微凉的晚风中轻拂水面,漾开圈圈涟漪,几点流萤在草丛间明灭,更添静谧。
程钰立在她身侧,玄色的衣袍几乎融进渐浓的夜色,唯有侧脸被远处初上的华灯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侧过脸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暮色里格外清亮,像揉碎的星光,专注地锁住她,唇角噙着一抹极淡、却足够清晰的微笑。
下一秒,五彩斑斓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炸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烟火的光彩在少女亮晶晶的眸子中闪烁,照亮了少女柔和的脸庞。
“阿姐”
苏茗顺着声音转过头看他,却见少年已经单膝跪地,从怀里拿出准备已久的戒指。
“我记得你说过,按照你们家乡的习俗,成亲前,须由男子准备戒指,向心爱的女子求婚……”
“阿姐,可以嫁给我吗?”
他说话时,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垂落的宽大衣袖边缘,一个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动作,却泄露了平静表面下的一丝紧张。
晚风拂过,带来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气息,混合着河水的微腥。
苏茗怔愣了片刻,她没想到,不过是她曾经随口一说的事情,程钰竟然记住了,而且很用心地准备了。
这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是,她要回家的,她没办法对程钰付出百分之百的感情,这对他不公平。
苏茗的目光有些闪烁,程钰看出了她的犹豫,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他抿紧了唇。
“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阿姐心甘情愿”
“可这枚戒指,是我很早就想送给阿姐的,你收下好不好?”
苏茗沉默了片刻,还是告诉了他。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付出同等的爱意”
程钰眼眸一亮,语气小心翼翼,声音颤抖地问道:
“那便是有爱意,对吗?”
此话一出,少年连呼吸都停滞了,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不愿意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许久,苏茗才点了点头。
程钰抬眸望着她,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亮光。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像是在极力压抑住那即将冲破胸膛的狂喜。
程钰牵过苏茗的手,将一枚纯金的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戒指意外的很合适。
她这才发现,程钰的手上也戴了一个款式差不多的。
他也很喜欢苏茗家乡的习俗,给她戴上戒指那一刻,就像是以爱之名,将她紧紧套在身边,这比起用锁链锁住她,给他带来的心理上的快感更甚。
……
大婚在即。
苏茗闲着待在院子里,倒是听到不少八卦。
一阵刻意压低的嬉笑声伴着细碎的脚步声,从的回廊那头隐约传来。
起初声音还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纱。渐渐地,声音清晰起来,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特有的兴奋和夸张:
“听说,岑大人好男风”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你是没看到,他那日是被人从南风馆抬出来的,浑身是血呢”
“听说圣上大怒,直接停了他的职”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揶揄的闷笑响起。
苏茗倒是不甚在意,只是眼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把这事当个笑话看。
南风馆?
这手段咋那么熟悉,谁偷了她的创意?
当然她很快就知道了。
“你来做什么?!”
岑临岘几步绕过碍事的书案,脚步带着罕见的踉跄和慌乱,衣袍下摆甚至带倒了旁边的木椅也浑然不觉。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未来得及脱下的披风滴落,在干燥的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