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男人叉下来[末世](118)
从小超凡的容貌更是让他本就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那些人恶心的,充满淫欲的眼神让他发自内心地想呕吐。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这一生也就这样了,可他遇见了阿姐。
起初,他对她的态度是不屑的,甚至于到了恶劣的程度,他下意识将她推倒在地,却顾及自己可怜的自尊心不愿意道歉。
他告诉自己,不过又是一个贪图他美貌的女人罢了。
尽管她眼神清澈见底,丝毫不见任何邪念与算计,可他就是不信任她。
世间怎会有不求回报的好意。
可她就是这样,有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天真,天真到近乎愚蠢。
没人给她讲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许是慢慢被她打动了,他竟真的生出将她当做自己唯一的亲人对待,哪怕以后孝敬她到老也心甘情愿的想法。
后来渐渐的,她想办法让他能够上学,在面对诬陷与刁难时永远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相信他,维护他……
他承认,他再也无法坦然地直视她的目光。
他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好,相较于她而言,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在外人眼中,他们是关系要好的姐弟,可没人知道,他私底下无时无刻不在肖想她。
她时常看着他的脸发呆,曾经痛恨的美貌如今也使他生出几分感激,他无数次庆幸自己生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足以让她一辈子都瞧不上别人……
后来京城来人寻他回去,他提出要带她一起时,竟意外地被她拒绝了,那一刻他竟有些痛恨她的不求回报。
他不愿意,甚至是极度恐惧,他们之间存在分离的可能,更害怕她会被别的贱人勾引,从而抛弃他。
每每想到此处,他心中所有阴暗的想法都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哪怕把她绑回去,养在深宅里,只供他一人观赏也很好。
可他没有这么做,那样她会不高兴的。
好在后来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她终于松口,他这才在暗地里如释重负。
他本想整治完程府的那些人,再向她表明心意,可天不遂人愿,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阿姐已经被旁人离间得与他生了嫌隙。
更令他发疯的,是岑临岘那个贱男人竟在他眼皮子底下勾引他的阿姐,哄得阿姐对他死心塌地。
烂裤裆的贱屌子……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后来他才得知岑临岘那个贱人竟然是个看上他的恶心的断袖,他几乎都要吐了,可这怎么不算是他的机会呢。
他想尽办法暗示阿姐,可阿姐全都充耳不闻,一心要嫁给他,甚至吃醋岑临岘对他的关注太多,从而与他更加疏远。
他快忮忌疯了,阿姐的目光就只停留在那个贱人身上,可是凭什么,他才合该是与阿姐最亲密无间的男人,那个贱人不过是中途插进来的……小三罢了。
他想起阿姐曾经与他说过,插足别人爱情的就是小三。
可即便他机关算尽,他还是没能阻止二人成婚。
那日,他看着她穿着自己亲手绣的婚服,心中不断幻想着,如果这是他们二人的大婚该有多好,内心的苦涩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在她面前哽咽出声,她还以为是他舍不得她这个姐姐,所以只是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颊以示安慰,随即便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
成婚后,那个贱人对她并不好,他亲眼看见阿姐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憔悴。
他心疼极了,可同时他又卑劣地止不住窃喜,既然那个贱人不懂得珍惜……
他开始想尽一切办法离间二人,阿姐送岑临岘的物件都被他想办法拿来了,只需要不经意地向阿姐提起,阿姐心中自然会对他生些怨气。
这些小招数他屡试不爽,可阿姐迟迟不愿意和离。
后来不知是哪个乱嚼舌根的,让阿姐知道那贱人是断袖的事实,他本以为阿姐这回怎么也应该抛弃岑临岘了。
可她没有,她转头恨上了他……
为了那个贱人,她不惜想要他死,他的心很痛,痛到恨不得拉着她一起去死,好歹在阴间,那个贱人追不上来。
他有时候想,或许让她这样恨她也很好。
至少从那以后,她的目光永远都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了,即便是恨,他们二人之间也再也插不进任何人了。
她开始用尽手段地陷害他,针对他,尽管这些手段在他看来简直是过家家,可他的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刺痛。
他纵容着她的一切,也察觉到岑临岘不喜欢她陷害自己,于是他故意引导着阿姐暗害他。
可他没有想到,竟有人因此打着保护他的由头,害死了她。
甚至插在她胸口的那把匕首,是她曾经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脑海中涌现出滔天的恨意!
他好恨,他恨不得杀了所有人。
可他更恨他自己,是他不听劝阻,是她引狼入室,如果当初他听了她的话,选择不救下顾昀,她就不会死。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能活得好好的,而他的爱人却没了生息……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岑临岘抱着她的尸体,眼神空洞,步伐沉重地往外走,少女的鲜血顺着他的衣袍流了下来,他走的每一步都淌着她的血。
原本沉静的眸子早已凝成了冰霜
他疯了一般冲上去,从岑临岘的怀里夺过她的尸身,小心翼翼地用脸贴着她的脉搏,企图找到她还活着的证据,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