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多宝女配不扶贫(60)
林折梅跪地哀求,眼泪如雨落下:“陛下,辽东水军已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儿收到兄长的遗书,他们存了死志,誓与辽东共存亡啊,陛下,他们是您的子民呐,求您派人救救他们吧。陛下,求您派人救救儿的兄长吧。”
皇后在殿外听林折梅一番唱念做打,心里一个念头浮出来。
第63章 娘娘也不是娘娘了(四)
正文帝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宫人来报:“陛下,皇后娘娘在殿外等着了。”
赶紧叫贴身太监去殿外请皇后进来。又吩咐人拿椅子放龙椅边上,留给皇后坐。
“臣妾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一步一步进来,走到林折梅身边时,看了她一眼,停下朝正文帝行礼。
不等她跪下,就被人扶起来了。方才皇后话音一起,正文帝就从宝座上下来了,话音刚落,不待跪下,皇帝就扶起人来,拉着她往宝座处走了。
章弥心慌得很,这女人一向不甚爱他,如今出来这桩事,不知她为何而来。莫不是为了她皇后的尊位,大义灭亲来了?
想到此处,章弥怨恨地看了皇后一眼,两母子眼神对视一瞬,旋即分开!
林折梅亲缘诀一掐,知道皇后是原身的生母。
但她并不会将希望放置在别人身上,正要开口,端坐上方的皇后缓缓开口:“折梅,你皮实得很,跪着就罢了,倒叫陛下的皇长孙累着了。”
“誉儿,来祖母这里。”章誉常去坤泰宫,知道祖母爱他,今次见祖母伸手,感觉到母亲松手,就一步一步一个台阶地上到高台宝座那里。
先给正文帝问好:“皇祖父安。”
“好,祖父安,快去祖母那里吧。”
章誉小步跑到皇后那里,奶声奶气地给皇后请安:“誉儿给皇祖母请安。”
皇后扶他起来,抱在怀里:“好,誉儿安,祖母就安。”
底下大臣心里百转千回,皇后此次过来,到底是为何?
太子是皇后独子,这次是来保太子的吧?
主战派官员不由大大叹惋!辽东水军的军饷不能再拖了!
有受过林家恩惠的官员,出列:“陛下,辽东水军正与倭寇鏖战,军饷缺不得啊。”
又有人出列:“陛下,林家世代忠烈,您不要寒了忠臣良将的心啊。”
“陛下——”
又有人出列,涕泪如雨,哭求:“陛下——”
正文帝摆手道:“今次,户部务必将军饷凑齐,朕宁愿不吃肉,穿单衣,也要凑齐军饷。”
这话一出,众人又跪地阻止:“陛下万万不可,陛下万金之躯,请陛下为黎民百姓保重自身。”
正文帝叫起了,林折梅还跪在地上,温声道:“折梅也起来吧,你放心,朕会尽快派人送军饷入辽东水军营地。”
林折梅膝行几步,仰脸恳求哭诉道:“陛下,三年前,儿的父亲镇国公林栋旧伤复发弥留之际曾经叮嘱儿‘吾家深受皇恩,汝定要忠于陛下,忠于大襄,切记将为父此言告知汝兄长,如此,你二人,一在陛下身边尽忠尽孝,一为陛下守辽东尽忠尽孝,为父九泉下方可瞑目’。
儿与兄长片刻不敢忘记父亲遗言,以亡父志节为范,儿在东宫,从来吃亏,不肯争先,便是有些折辱,儿铭记亡父遗言,一日不怠向陛下和娘娘尽忠尽孝。”
看正文帝在回忆先镇国公,林折梅继续哭诉:“陛下,儿今年二十有一,誉儿是您长孙,长得又高又壮,儿的兄长二十有六,至今未曾娶妻,住在军营,一日未曾懈怠,辽东水军人人对陛下忠心,辽东上下,妇孺皆知陛下恩德,如今儿的兄长已送来遗言。”
“陛下啊,儿父故去,您说大襄痛失一员大将,勉励儿的兄长顶起辽东军务,如今您还要眼睁睁再失去辽东主帅吗?陛下,儿三年间失去父亲,还要失去兄长吗?陛下,陛下啊——”
正文帝拭去眼泪,耳边听得幼童呜咽,原是章誉见母亲字字泣血,忍不住捂住嘴巴哭泣起来。
心中更添悲痛,吩咐太子章弥:“太子,你把你媳妇扶起来,别哭了,朕何曾忘记林家忠心呢。”
章弥这才拖动脚步去扶林折梅,被林折梅一把推倒。
愣怔间,就听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林侧妃对着正文帝哭道:“陛下,儿幼承庭训,对您尽忠尽孝,从不敢轻狂放肆,便是入了东宫为妾,而自觉守住妾室本分,从不肯以皇亲国戚身份自居,从不肯叫太子妃为难,可陛下,您看看儿这与您相似的眉眼,您忘了吗?儿也是您的外甥啊。”
“陛下,十五年前,儿的母亲庆平长公主弥留之际曾拉儿手置于您的手中,央求您若是他日儿在您面前有罪,请您饶恕儿一回。”
“陛下,舅舅啊,求您看在儿的生母与您一母同胞的份上,求您看在儿的母亲当日吐血恳求的份上,求您救救儿的兄长,救救辽东五十万水军,救救辽东百姓吧。”
“陛下,儿替辽东百姓叩谢您,替辽东水军叩谢您,替您的外甥叩谢您的恩德。舅舅,儿求求您了。”望着林折梅与亡妹相似的眼睛,正文帝眼泪流下来。
缓了缓,才对着底下大臣道:“朕与庆平一母同胞,半生坎坷,感情深厚非常,十五年前,朕登基七载,兄妹之间阴阳相隔,庆平是在朕面前崩逝的,折梅和朕陪着她走了最后一程,先镇国公林栋带着尚未束发的林探梅为大襄守卫辽东,不曾见庆平最后一面。林栋和庆平是为了朕的江山才夫妻分离,母子不得相见的,这件事,每每想起都叫朕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