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同人)罗浮将军!我当定了!(101)
“她手中就剩下缥缈九川图里的邪祟这张底牌,我们做好准备,想必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这是裴尽的想法。
有预知梦在前,姜唯不敢赌。
“我知道。”姜唯说,“可我不想让你以身犯险。”
“放心,我还有办法。”
姜唯眼底的光芒倏地黯淡。
她不想让她们的结契大典会成为血雨腥风。
是日,姜唯约了江其,在月恒连云栈见面。
“师祖。”江其行礼。
初见,江其方才十五六左右,百年过去,江其身高长了不少,面上褪去稚气,身量抽长不少,嘴边总是挂着一抹浅笑。
姜唯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墨宝,从容地在宣纸上挥动手腕,写下一行诗。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你知道这个的前一句,是什么吗?”姜唯扶着手腕,问道。
“寄蜉蝣于天地,渺浮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江其对答如流,“我听闻,浮游君的名号,亦是由此得来。”
“正是。”姜唯感叹,“你连这也知道。”
“史学课认真听学,便知道。”江其开门见山道,“师祖找我来,是对我有所怀疑,对吗?”
姜唯重新审视面前的人,轻轻点头。
“也对,我的名字与姜弃近音,几次出现邪祟,我也都在场。”江其的目光笔直迎上姜唯,“我不会辩解,你们要做什么来查明我的身份,我都一概配合。”
“毕竟,清者自清,我相信师祖也不会滥杀无辜之人的,对么?”
“对。”
谈话主动权变更,姜唯对她的怀疑不减反增。
姜唯道:“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玄武城。”
彼时江其从家里跑出来,说是要到外面闯闯了,不料陷入险境,难以脱身。
“是啊,你那时说,我们很像。”
于是,姜唯出手,救下了江其。这个少女,也便顺理成章地跟在她的身边。
为她跑腿,为她忙前忙后,从无怨言。
现在想来,雷同的经历,巧合的遇见,会是精心设计的吗?
姜唯希望不是江其,一段时间的相处,对她多少有了感情。
心中又矛盾的希望是她,希望她可以露出马脚,这样她就有理由把人扣押住,不用让裴尽再置于危险中。
“一些经历很像。你的太上忘情,修炼得如何了?”姜唯放下毛笔,指尖勾起水墨,“可要与我论道?”
“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江其把手里盘着的不坏石收起来,握着剑:“我的太上忘情啊,也与师祖一般,失败了。我至今想不明白,太上忘情的道义,真的有人能修成圆满吗?”
“有。”姜唯摩挲着定风玉佩,边道,“太上忘情若能圆满,便是舍弃身为人的一切,舍弃所有外物——血肉之躯、灵魂、记忆、情绪……完全融入自然法则、天道意识之中。”
太上忘情,己身消弭,意志长存。
那样的活法很缥缈,甚至都不知道,还算不算得上是活着。
“难怪,那我恐怕做不到了。”江其喃喃道。
姜唯用水墨为剑,轻笑:“那现在,你的‘道’,是什么?”
江其没有先前那样自信地回答,她迎上姜唯的水墨剑,张口缓了许久,说出一句:“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姜唯没去深究。
与江其的论剑没有持续很久,对方领悟到了新的感受,姜唯点到即止,收回灵力。
水墨齐齐坠落在地,给翠绿的草地添上了一抹乌黑。
江其的表现,古怪算不上,却也仍存有疑点。
“你听说过月恒的天机盘吗?”
江其不清楚她的意图,还是答了:“听说过,五大混沌至宝之一。但现在,在崇吾门手中。”
“对。”姜唯说,“那你清楚,她的作用吗?”
江其罕见地摇了摇头,“听名字,应该是卜问类的法器吧?”
“对。”姜唯说,“我打算,用天机盘验明你的身份。”
她紧盯着那张脸,不错过一丝反应。江其表现得很平静,适时露出疑惑:“需要我做什么?”
“不必,只待约定之日,到崇吾门寻吕掌教便是。”
江其好奇:“既是卜问类法器,那这个天机盘如何能验明我的身份?”
由于月恒在五宗之中实属低调,全凭借底蕴深厚跻身入五大宗门。要不是姜唯回来这么一趟,大张旗鼓,月恒仍旧会保持着那样没有存在感的立足方式。
就连每次宗门大比,苏空桐都不会挑选最优秀的门生出战,她把月恒藏的很深。这宗门放置着的混沌至宝,更是未曾动用过。
无人知晓其中的门道。
“一个人可以改变自己的灵魂,改变自己的外形。”姜唯目光深深,“可有些与生俱来的东西,是怎么也甩不掉的。”
“比如命格,比如气运。”姜唯道,“姜弃的命格很特别,身上带着非比寻常的气运。携带此气运者,看着与旁人无异,不存在实形,难以洞察。可若是有天机盘一算,便能明了。”
这就是姜唯所想到的,最后的办法。
“你知道吗?我妹妹出生就携带两成的气运,这种特殊的气运源自于我们共同的母亲,姜谭。所以,我身上也拥有着一部分的气运。而作为气运的寄存体,气运在则人在。”
反之则是,气运若无,容器也将不复存在。
“我的小姨没有这样的气运,因为她们并非同一个母亲所生。可她是姜家继承人之一,对此事同样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