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同人)罗浮将军!我当定了!(37)
裴尽追问:“仔细说说。”
“你应当知道,日月齐光这一剑有损寿元。”素无情道,“裴道友挥出那一剑时,可有想过后果?我虽不知你为何能玄魔同修,可这两种力量正如水火不容,一个不慎你便会……”
“总之,没有道侣会愿意见到自己的另一半这般做法。换位思考,如若是姜道友不顾自己的安危,且并不幸运,中途横生意外,人不在了。你如何是好?”
裴尽一拍手,说:“我明白了。”
素无情担心地看着她。
怎么感觉,裴道友并未明白她的意思?
“多谢你们了,这回茶饮我请。”
扔下银子,裴尽火急火燎地上楼去找姜唯。
门没锁,裴尽打了声招呼,推门进来了。
姜唯正盘膝打坐,见她来了,便睁开眼了。裴尽大马金刀地往床榻上一坐,靠在她旁边,抱着手臂,道:“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
姜唯不语。
裴尽继续:“我当时是心急,要真给老城主一巴掌拍死了,我们不就交代在这前尘海里头了。毕竟连你们都拿她没办法,我这实力不如你们,只能费点手段。”
姜唯依旧没说话。
“这次是我做事没计后果,一时忘记了还有法印存在。牵连到你了,我、我……”裴尽自幼长在大户人家,骄纵惯了,要她道歉还真有些难以启齿。
裴尽深呼吸,闭着眼,脸上腾地涨红,飞快道:“对不起嘛。”
姜唯有所动容,叹道:“我更希望,是我挥出那一剑日月齐光。何况,当时我并未伤重,仍有办法对付老城主,你何必呢?”
轮到裴尽沉默了。
她没想过背后还有姜唯这一选项,她只想自己尽其所能,抗下所有。
“我只是想救你们。”裴尽语气里带了一丝丝委屈。
姜唯轻轻拍拍她脑袋,“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裴尽,下次行动之前,多信任我一些,好不好?”
裴尽绞着手指,瓮声瓮气道:“我没有不信你。”
和姜唯认识有几年了,还有同甘共苦法印作为保障,裴尽自然是相信姜唯的。
姜唯定定看了她一会儿。
这人又没明白她意思。
姜唯屈指在她额头弹了一下,道:“我好歹长你几千岁,就算实力不如从前,却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裴尽撇了撇嘴。
姜唯拿她没办法,弹她额头自己也痛。
“这次你做的不错,不过以后尽量少用一些魔气了。待我潜心钻研个合适你的功法,令你能平衡体内魔气,再做打算。”
裴尽注意力都在头一句话里。
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裴尽像个孔雀似地昂起头,道;“就仅是‘不错’而已么?”
姜唯瞥她一眼,心知不顺着她话说,便会炸毛了。
偏偏姜唯就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冷淡地道:“尚可。”
裴尽冲她龇牙,就差把“赶紧夸我两句就放过你”写脸上了。
姜唯拎了拎眉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就不如她的愿。
不过,见姜唯已经愿意搭理她了,裴尽也算是放心了,就不跟她计较了。
两人在屋里呆着的间隙,楼下却是打起来了。
裴尽听见响动,跑出去外面观看。
客栈的半面墙被砸了,烟尘滚滚,看不清是谁。另一边是垂着双臂,些许狼狈的素无情。
裴尽想都没想就冲了下去,挡在素无情身前。
“谁?!”
那人一跃而起,抬腿便是一记飞踢。
裴尽右掌送出,掌缘如刀,将人击落在地,反擒住。
素无情道:“小心!”
凭空飞来的铜环变作利刃,直奔着裴尽的眉心去。
痛意未能落在裴尽身上,姜唯二指夹住铜刃,用灵力逼停了飞来的尖刀。
小姜唯亦然飞过来挡在裴尽面前,手里夹着一把丹药,冲这人吼道:“不准你伤止危姐姐。”
裴尽一巴掌拍在被擒者的后腰上,“你行啊,敢阴我?”
满脸通红地侧过头来,脸颊鼓起,愤愤道:“是你们以多欺少!”
姜唯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显然已经认出这个人了。
十四岁的周芷鸢,天才炼器师。由于担心会被焚仙宗盯上,很小的时候,她的母亲便带她搬到深山老林中隐居。
素无情温声道:“裴道友,放了她吧。这位小友,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裴尽自然也认出了方才那个铜环就是守义,顺势放了周芷鸢。
娇气的少女擦干净眼泪,皱着眉头,厉声道:“能有什么误会,你们就是杀了我姥姥!”
“这……”素无情犯难,“敢问阁下的姥姥是?”
“金霞城城主,周方颐!”
裴尽道:“金霞城早被袁哀的一把大火烧了,此时人尽皆知,怎的还能怪上我们?”
姜唯拉住裴尽的胳膊,与她摇头示意。
周芷鸢抓着裙摆,忍着不能再掉眼泪:“可她明明还在与那一千多个百姓在山中生活,还给我留了一屋子的岩铁炼器……她还活着,是你们杀了她!”
素无情到她面前,换来的却是周芷鸢如雨点般密集的拳头,全都落在了素无情的身上。其实周芷鸢知道,金霞城已经没了,周方颐也死了。可她听闻消息,前来为周方颐敛骨,在天坑的暗室里看到里面各式各样岩铁,便止不住去想了。
想周方颐还没死,想着周方颐还有意识,若加以教化,又是否能以另一种形式活在世上。
毕竟不仅是金霞城,亲人也是周方颐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