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婚爱手册(23)
“这样啊。”纪舒愿故作沉思状,他捏了捏下巴,随后眼眸一亮,“喔,我记着我娘家村里有位方士,懂得改变风水之类的,待我明日回门去找他算上一算,取些物件改改风水,如此一来,我们便能自行养殖鸡鸭了。”
丁红梅听闻甚是欢喜,忙不迭点头:“如此甚好。”
不多时,项巧儿跑着回来,面颊透着红。
纪舒愿接过鸡蛋放置一旁,先是把玉米面倒进碗里,又加了些水搅成面糊状,等稠度差不多的时候,他将鸡蛋打进去,再次搅拌均匀。
项祝烧着两个锅,在纪舒愿的指挥下把木柴移出来几根,让右边的锅保持着小火,纪舒愿伸手放在锅里试试温度,感觉有些烘手后才从猪油盆里铲出一块猪油。
融化的猪油被纪舒愿用锅铲铲起,泼在锅壁上,把面糊倒进去,用锅铲铺薄些,底层煎成型之后,再将它翻面。
一碗面糊煎出一大盘饼来,纪舒愿用菜刀将它切成小块,冷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饼和菜已经被项祝端到院里,项巧儿手上沾着水,边甩边走过来,站在锅旁等着他盛稀饭。
今日始终是红薯稀饭,纪舒愿洗过五个碗,盛满后项巧儿端着两碗稀饭走出去,丁红梅和项祝一人端一碗,纪舒愿则带着最后一碗,仍旧坐在项祝身侧。
他刚坐下,就被丁红梅叫了一声。
纪舒愿立即应声,听到她说着关于回门之事。
“明日要早起些,老大也别去狩猎了,你们两人带些银子到集上买些两只鸡两只鱼、再买两盒糕点和六颗鸡蛋,不会回来,但得记着要走愿哥儿坐轿子嫁来的那条路。”
纪舒愿途中掀开帘子看过,他知晓轿夫走的是哪条路。
他闻言朝丁红梅点点头:“娘,我知晓来时的路,明日我来指路就好。”
“这样也好。”丁红梅又看向项祝,叮嘱他要仔细些挑选,鸡鱼都挑肥些的。
纪舒愿低头吃着饭,心里却是百般不愿,明日定要阻拦项祝,把鸡鱼挑小些,若纪舒愿根本不想回门,可又怕旁人说项家不是礼数。
送纪家东西对他来说就是浪费银两。
他咬着煎饼,夹一块土豆吃完又夹一筷子南瓜丝,看上去有些食欲不振,今日纪舒愿只吃了三块饼便停下筷子,吃完后端着碗独自回到灶房。
项祝心细的很,察觉到纪舒愿情绪有些不对,他三两口喝完稀饭,拿过空碗蹲在他身旁,把空碗放进木盆中,撸起袖子打算清洗。
“夫君去歇着吧,别沾手了,我来洗碗。”纪舒愿用手臂挡住他的手,不想多一人手沾湿。
项祝没听他的话,攥着他的手腕压进水里,又拿出来让他瞧:“已经沾湿了。”
项祝捏着碗边,用盆里的丝瓜瓤刷着碗,时不时抬眸打量纪舒愿,轻声说:“你似乎情绪不佳?不想回娘家?”
他大约有些猜测,纪舒愿这两日脸上稍微长了些肉,虽说还是瘦弱,但不至于是刚来时候面黄肌瘦的模样。
但还是能猜出来,不似媒人所说,纪舒愿在纪家根本不受宠爱,若是有爹娘宠爱,怎可能养的如此瘦弱,甚至连婚服还是不合身的成衣。
纪舒愿想点头,却有些顾虑。
若是点头岂不是变相承认他与家中不和,替婚之事说不定会被暴露,古时对贞洁看得很重,若是事情被发现,他说不定会被项祝赶出家门,向丽敏自然不会让他归家丢人,没银两没吃食,还是个哥儿,他流落在外说不定会发生不可预知的事。
他顿时身躯一震,朝项祝扯出个难看的笑:“没、没有呀,我只是在想父亲喜欢吃什么糕点。”
第15章 回门
邻居家的公鸡叫吼着,纪舒愿被它吵得很是烦躁,他扯过被褥盖住脸,翻过身背对着项祝。
项祝翻身下床,套上鞋袜拿过搭在架子上的衣裳,整理好后走到床榻旁,俯身凑过去,轻拍两下纪舒愿的肩膀。
“愿哥儿?起来了。”
他声音轻柔,可落在纪舒愿耳中却令人焦灼,他伸出手想将项祝拂开,可手腕刚伸出被褥,就被纪舒愿握住收进掌心。
他手掌穿过纪舒愿腰间,将他身子连带着被褥一同抱起。
冷风透过被子钻进里衣,纪舒愿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搂住项祝脖子往他颈窝埋:“夫君,再让我睡一会儿……”
项祝手臂托着纪舒愿,拍拍他的后背,掀开被子让他的脸露出来:“今日要是赶晨集,东西会稍微便宜些。”
一听到关于银两之事,纪舒愿立即不困了。
他松开项祝的脖子,又拍拍他的手臂示意项祝放他下来,纪舒愿坐在床沿穿上布鞋、穿好棉衣、外袍,随后走出屋子。
项祝先走到灶房,往灶膛里填上一把木枝,将丁红梅提前放进锅里的饼热热,随后朝纪舒愿走向井边,两人挤着在一块儿洗漱。
纪舒愿咀嚼齿木期间偷瞄他项祝一眼,眯着眼睛朝他笑。
果不其然,面对如此长相就连起床气都有些泄气了。
项祝也正嚼着齿木,察觉到他的视线后,侧目瞥他一眼,模糊出声:“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这天有点白。”纪舒愿视线四处乱瞟,一副心虚的模样。
不过今日天气属实不算太好,项祝闻言抬眸,看过一眼天,点头应声:“确实如此,今日怕是不能在你母家待太久,可别途中下雨了。”
纪舒愿也讨厌雨天,淋到身上黏糊糊的确实很是难受,他闻言点头,洗漱的动作加快了些。
两人整理好衣裳后,项长栋也已起床,项祝走进灶房,从锅里拿过两张热好的饼,装进油纸上卷起来,走到纪舒愿身侧递过去一个:“拿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