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抢了女主的白月光(120)
戚妤坐在藤椅上, 将手塞进了裴谨的怀里。
裴谨体热,又穿着棉衣锦服, 暖洋洋的。
在裴谨看向她时, 她眉眼弯弯,像是满心依赖,任谁都拒绝不得。
裴谨握着戚妤的肩膀, 见此只觉他们的心贴的更近了,近到他整颗心脏都烫了起来。
然而纵使如此,他却打心底升起股不安。
他们之间太浅薄了,远不如戚妤与陛下相处的时间,好似风一吹,就离散了。
裴谨紧紧将戚妤搂住,秋葵见此,退了出去,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了二人。
戚妤瞪着裴谨,这人简直得寸进尺。
她藤椅大,又铺着绒毯,下一刻他是不是就来霸占她的椅子了?
裴谨望向戚妤的眼底,他可以发誓,他之前绝没有这个想法。
但是现在……
“娘子,挤一挤更暖和。”
戚妤郁闷不已,将位置让了出来。
裴谨将戚妤抱进了怀里,让自己来充当这个垫子。
戚妤靠在裴谨怀里,默默算裴谨还有几日上值。
上次乞巧节,乌时晏就以官署有事将裴谨调走了,现在却没任何消息。
以至于裴谨一直在她身边,她干什么都不方便。
戚妤觉得,自己不一定得病逝,只要离开裴府,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戚妤将一直在吃灰的系统调出来,光秃秃的系统面板只有这一个女配任务,还是个待完成的标识,其他一切都表明这是个人工智障。
这个系统唯一的用处大概是让她来到这里,然后凭借自己的努力睡到了两个滋味不错的男人。
戚妤在心底夸了夸自己,就这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厚厚的狐裘,挡住了太阳西落空气中的寒气。
再抬头,只见裴谨也睡着了。
睡熟了的裴谨,脸上仿佛蒙了层脆弱之感,眉头微蹙,像是心底藏着事。
戚妤的视线扫向裴谨的脸庞,心想大抵是与乌时晏有关吧,可他既然敢干,就该预想过后果,她是没什么怜惜与烦扰的。
戚妤欣赏起裴谨俊美的脸庞,直至片刻后裴谨睁开眼,看见戚妤,目光霎那间变得柔和起来。
“夫人。”他捏了捏戚妤柔软的脸颊。
戚妤支起身,狐裘半落在身上:“郎君,我饿了。”
裴谨听到这声郎君,心肝便不由自主颤了颤,脸上的笑也跟着不值钱起来:“怎么不将我喊醒?”
戚妤从裴谨身上爬起来,站定道:“郎君睡得熟,我不知怎得,竟有些不舍得。”
她是看裴谨的脸看得有些愣神了。
不过换作乌时晏,她也不会将人唤醒,裴谨并非梦魇,多睡会儿没什么不好的。
似真似假的真情才最是动人心。
裴谨怔愣了一下,凑过来低头吻上戚妤的唇。
晚膳的古董羹吃的戚妤很是满足,最后一碗甜汤下肚,四肢百骸都舒畅了起来。
白日戚妤眸中多清冷,等到了晚上就有多亮,像星子一样,亮晶晶地看向裴谨。
裴谨火气旺,她要他陪她睡!
这几天的时间裴谨只觉得过的格外快,他们一起看书下棋,品尝美食,他弹琴,戚妤鉴赏,虽然戚妤只会说好听,好听,分外好听,偶尔来几句如听仙乐耳暂明,但他也会因她认真的模样疏畅地笑起来。
因为这时的他们,就像真正的夫妻,温润的丈夫聪颖但有时迷糊的妻子,中间是插不进旁人的。
然而,不管多么珍惜,时间还是快速消逝,快的让人抓不住。
在要上值这日,裴谨穿上官服,在戚妤额头落下一吻,这才前往官署。
蘅芜院中,戚妤天亮时方醒,此时身旁已经凉透了,由此可知裴谨走的有多早。
戚妤起身梳洗过后,精神一振,裴谨上值意味着她离开的机会来了,于是当下便带着菱角往外走去。
她想试试离开裴府,是不是就意味着任务完成了。
还有可能是要离开京城。
戚妤要出府,田文善受命进来,双方就这么撞了个正着。
戚妤与田文善对视了一眼,田文善绷着脸,眼中尽显小心与为难。
得知贵妃原本姓顾,一切好似有了答案。
陛下无颜见贵妃,却又万分想念,只得让他来。
戚妤主动开口:“田公公可是有什么事?”
田文善大大松了一口气,掏出袖中的信,双手捧起递给了戚妤。
戚妤将信撕开,先看的是信尾,上面落的是乌时晏的私印,这才开始看信。
时间一点点流逝,田文善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寒冷的冬日,额上却蒙了层虚汗。
“我知道了,我会去见他。”戚妤将信看完,也察觉出了事情跟她预料的有所出入,乌时晏的落笔似乎谨慎到了极点,字字句句都是几经揣度。
田文善也是一副心虚的样子。
但无论怎样,见乌时晏一面还是没问题的。
乌时晏约她在茶楼相见,田文善随戚妤一同前往后停在了楼下,戚妤则带菱角上去。
戚妤推门而入,又反身将门合上,这才看向乌时晏。
室内只有乌时晏一人,他站在窗边,谁进茶楼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乌时晏心中默念着,果然在预料到的时间内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抬头望过去,目光静默中带着丝忐忑。
戚妤露出了点笑意,并未走过去:“陛下,我想离开京城。”
她思来想去,还是选择将想法和盘托出,与其让乌时晏去猜,不如表明自己的意思。
但看乌时晏不动声色握紧的拳,戚妤觉得可能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