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抢了女主的白月光(95)
戚妤面露不解,并未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纳闷不已, 乌时晏为何会这样问?
她不想,她不愿,还不够清晰吗?
戚妤看向乌时晏, 眉间微蹙,一字一顿道:“是臣妾自己不想。”
乌时晏闻言,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他倏地意识到,即便没有裴谨,戚妤身边也会有其他人,只是或早或晚。
一直以来执迷不悟的其实是他,而非对他倔强的戚妤。
他困不住戚妤,只是戚妤不愿意与他争,一次次这样消耗的是戚妤对他的喜欢。
是的,乌时晏觉得戚妤喜欢过自己,一如现在对裴谨这样。
要说她对裴谨有多么喜欢,也不见得,只是在他的对比下,能坦荡地对他说出,她喜欢裴谨。
若是真的面对裴谨的问询,戚妤反倒会迟疑,就像是对他,从未真真正正说过爱与喜欢。
但戚妤有真心吗?
乌时晏觉得是有的,不然他何德何能在戚妤那里得到了那么多纵容。
乌时晏知道戚妤喜欢怎样的人,戚妤也从未掩饰过,直白的可爱。
可自从在清水县隐隐摸到戚妤的身份,他就觉得她一辈子不会走,不会离开他。毕竟多少人前仆后继想接近他,杀了他,而戚妤出身的家族如果跟他有仇,又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
因而那些日子,他对戚妤太过放肆,从没想过再伪装一番,讨得戚妤的欢心。
戚妤的脾气已经是极好的了,无论他怎样对她,她也只会在当下从他身上讨回来,但连咬下来一块肉的凶劲儿都没有。
况且,他喜欢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恨不得能留下迟迟不好的疤。
等到老了,他就可以指着这些疤对阿妤说这是你什么时候咬的,阿妤就会说,你这个老头子,记性可真好,而拿他毫无办法,亦或者狠狠将他锤一顿。
只是想到那个场面,乌时晏就不禁喜悦起来。
他们未来的路还有很长。
因而戚妤当时有多讨厌他,他就有多暗暗开心,毕竟他们亲密无间,他的狗脾气在戚妤这里得到了最大的纵容。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戚妤不是非他不可,她垂怜了裴谨,对他说她与裴谨欢好了。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不是他的。
乌时晏自听闻那些话便心中郁郁,万念俱灰,只能佯装平静,妄图将这一茬混淆过去。
之前他头脑昏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裴谨,该怎样断了两人的情谊。
但现在,望着戚妤坚定的眼眸,乌时晏重新有了打算。
乌时晏缓和了声音:“朕知晓了,朕真的知道了。”
“既然阿妤不喜欢,我们什么都不做。”
戚妤犹疑地看向乌时晏。
乌时晏只是淡淡一笑,握着戚妤的手:“朕让田文善将佩玖找来,让她服侍你,之后阿妤和朕一同用膳。”
他倾身:“朕奔波一路,还未好好用过什么东西。”
戚妤暗自警惕,伸手摸了摸乌时晏的脸颊。
乌时晏脸上露出满足,随即下床离开。
直到佩玖过来,戚妤才从方才乌时晏的主动低头中回过神。
这次好像和上次不一样,这次的乌时晏从里到外都温和了不少。
佩玖见床上未乱,娘娘也没有哭过的痕迹,心下稍定。
“娘娘,奴婢为您梳头。”
戚妤眨了眨眼,对佩玖露出笑颜,坐在了铜镜前的小圆凳上。
晚膳是田文善去厨房盯着的,戚妤落座后发现都是她爱吃的,有几道做起来还颇为麻烦,只有专门为乌时晏做菜的那位御厨能做出来。
不难猜出,他们是将厨子也一并带来了。
乌时晏自然而然地为戚妤布膳,戚妤早已习惯,在这点上乌时晏很合她的心意。
夜色渐深,乌时晏留了下来。
戚妤躺在床里,不是很困,忽然,身旁的乌时晏侧身,伸出胳膊将她抱住了。
戚妤推他:“陛下?”
乌时晏低声道:“朕太想你了,让朕好好抱抱。”
末了,乌时晏又与她耳鬓厮磨,似念似叹道:“阿妤——”
戚妤也不由面对着乌时晏,见他没有下一步,便也松了推他的力道,像是蜷在他怀里。
困意袭来,戚妤枕着乌时晏的胳膊睡熟了过去。
听到戚妤平稳的呼吸声,乌时晏睁开了眼。
看着戚妤近在眼前的恬静睡颜,他不禁笑起来,阿妤还没有与他生分。
思及此,乌时晏将人搂的更紧了,直到戚妤微微蹙眉,他这才连忙放松了。
另一边,从戚妤与乌时晏离去,田文善便将裴谨请走了,由他们带来的御医医治。
裴谨不惧恢复记忆,他从不觉得他会放弃戚妤。
御医用银针在他脑袋上扎了十几针,一旁的田文善都看的胆寒不已,偏偏裴谨这个只有一段记忆的人镇定极了。
御医额头上渐渐布了一层汗,他收回手道:“大概两三天,裴大人就能恢复记忆了,在这两天,可能会有头痛,老夫再开几贴药,裴大人看着喝,头不痛不必喝,头痛的厉害再喝。”
田文善一一将其记下。
片刻后,御医将银针拔下才随宫人离开。
田文善道:“裴大人,您好好歇歇,奴才先告退了。”
在陛下还未降下旨意前,裴大人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谁能想到,裴大人的母亲是反王——也就是齐王另一个流落在民间的女儿,由其商贾出身的母亲抚养长大,后来遇见了裴谨的父亲,两人便走到了一起。
但是从裴谨母亲出生,就不知道这一层身世,可见其无辜。后来她与裴谨父亲相识,五年前裴父裴母在军营内逝去,当时陛下都为之感到悲痛,对裴谨多有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