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老搭档了。

路上聊了几句，无非是杨斌对曾以晗的叮嘱，叫她表现得从容一些，别紧张，导演和制片问什么就答什么，多余的话不要乱说。

杨斌还说，导演和制片人之所以注意到曾以晗，还是得归功于近来的热搜，曾以晗的名字和照片传播得到处都是，他们看了，觉得她长相不错，如果演技过关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因为男一号已经定了，是杨楚商之前那部仙侠剧的男主角，名气和流量都有，想搭一个不那么火的女一号。

这是影视剧常见的一种搭配。

除此以外，也有强强联合，或者是一个实力派女演员带一个新人小生。极少数男女主角同时启用新人，因为风险比较大，除非剧的成本不高。

曾以晗听杨斌这么说，默了默，之后就看开了，搂着黎青酒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没想到还是蹭了你男人的热度。算了，回头我给你俩磕一个吧。”

她曾戏言，她是黎青酒和池予的爱情保安，等他俩结婚那天，高低得给她磕一个，现在反过来了……

黎青酒拍了她一把。

曾以晗哈哈一笑，心里却想着从事这一行，有时候确实不能太清高，以前是她过于执拗了。

杨斌坐在副驾驶，通过后视镜看到她俩在打闹，扭过头来：“你俩叽里咕噜说啥呢。”

曾以晗摇头：“没有没有。”

*

见面的地方是一个隐蔽性比较好的私房菜馆，会员制。

三人到了地方，杨斌报上自己的名字和包厢号，被穿着制服的侍应生领着过去。

他们先到了，等了半小时，杨楚商和李文焕才现身。

一阵寒暄过后，杨斌叫来侍应生开始点菜。杨楚商和李文焕一人一本菜单，等他们点过了，杨斌才接过来随便点了两道。

曾以晗和黎青酒都没看菜单。

菜和酒上来，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融洽，他们表示对曾以晗的形象很满意，李文焕甚至说来之前特意在网上搜过曾以晗演的戏，虽然那些角色戏份很少，但她演得不错。

曾以晗心中暗喜，觉得这事儿有戏，面上却表现得很矜持，她端起面前的酒杯给对面的人敬酒，一口干了。

杨楚商也夸了她几句，曾以晗又敬了几杯，基本都是一口闷，别人随意。

杨楚商说：“是个豪爽的性子，让我想到《沧海月明》的女主角关清澜了。”

听到这话，杨斌扬了扬眉，不枉他在来的路上叮嘱多遍，曾以晗没让他失望，挺会来事儿的。

黎青酒也替曾以晗感到高兴，唇角不自觉溢出笑意，察觉到对面有人在看她，她愣了一下，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是制片人杨楚商，他一双眼睛含笑。

黎青酒有些莫名，但还是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

曾以晗的酒量不怎么样，几杯酒下肚，脑袋有些晕乎。如果她知道今晚会发生意外，绝对不会喝这么多酒。

可惜，人不能未卜先知。

酒过三巡，事情谈得差不多了，话题不再围绕着这个项目，开始聊些闲话，但都跟圈内有关。

这种场合黎青酒就当个陪衬，眼见没人注意自己，悄悄起身离开包厢，提前到收银台那边把账结了。这也是杨斌交代她的。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包厢里有人提到了自己。

杨楚商的目光从包厢门口收回，指尖捻了捻手边的白色餐巾，状似无意地问杨斌：“那位也是你手底下的艺人吗？今晚都没说几句话。她叫什么名字？以前没见过。难道是新人，还没在电视上露脸？”

杨斌：“哪位？”

杨楚商指了指曾以晗旁边的空位：“刚刚坐在那儿的。”

杨斌错愕了一瞬，好端端的，怎么提到黎青酒了。对方既然问了，他当然不可能当作没听见，放下酒杯笑着回答：“她不是艺人，是以晗的助理，叫黎青酒。”

黎青酒确实长得挺漂亮的，不输圈里那些女明星，杨斌还曾开玩笑问她想不想出道，她拒绝得很干脆，他也就不往那方面想了。

“黎青酒啊。”杨楚商在唇齿间轻轻碾磨了遍这个名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你们慢慢吃，我去上个洗手间。”

黎青酒结完账，边走边低头看小票，差不多人均两千了。她暗暗啧了声，也不知道杨斌是自掏腰包，还是公司出的钱……

这么想着，冷不丁撞上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黎青酒来不及看被她撞到的人是谁，连忙跟对方道歉。

谁曾想，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笑，有些耳熟，黎青酒抬起头，是刚一起在包厢里吃饭的制片人杨楚商。

男人穿着纯黑色的衬衫西裤，戴着无边框眼镜，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上既有成功男人的成熟，也有年轻人的活力，就是他的眼神……让黎青酒有些不舒服。

第37章 得罪我的下场

“对不起，杨老师，我不是故意的。”黎青酒再一次歉然道。

“我知道。”杨楚商摇摇头，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刚才的意外，垂眸看了眼她手里捏着的小票，恍悟道，“偷偷把账结了？”

黎青酒笑笑，把小票折好塞裤兜里，回头好找杨斌报销。

杨楚商朝她走近一步，声音温和带笑：“你应该提前说一声的，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我提一嘴可以打折。”

黎青酒心头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愈发强烈，她不知该怎么回他，继续微笑，顿了顿，指着包厢的方向：“您要去上洗手间吗？那我先回去了。”

“你现在最好别过去。”杨楚商提醒她，“曾以晗在试镜。李导临时加的，想让她试两段反差比较大的戏，看看她的实力。如果李导那边通过了，女一号我们就敲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