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末世:这个污染世界我罩了(18)
日东升西落,皆是以我为主。若以日为主,或许是我等自西向东而动。无名氏《尚书纬?考灵曜》曾载,‘地恒动不止而人不知,譬如人在大舟中,闭牖而坐,舟行而不觉也。’
私以为人半日移动的距离,对于太阳和人的距离的影响微乎其微。”
曹冲再问:“你何以说太阳大若沧海?”
郭柔道:“天地四表六合八荒未闻不沐阳光者。”
曹冲点头道:“算你说的有理。我还有……”
“你有什么?阿母叫你回去吃果子。”只见一个稍大的少年听了半日,见他还问,便拿胳膊揽住曹冲的脖子,一边往外拽人,一边叫道:“郭嫂嫂,我们走了,你也回去吧。”
郭柔目送两个少年打闹着离开,才转身往回走。身心疲惫。回到院里,见曹丕坐在廊下看书,她飘似的过去,幽幽道:“君家多美玉。”
曹丕正看得入神,惊了一下,闻此言,观其神情,心下明白,便道:“你见了几个?”
郭柔道:“两个,小些是冲公子,大些的喊我郭嫂嫂的是植公子吧。植公子只和我说了一句话,便把冲公子拖走了。冲公子问了我几个问题。”
曹丕朝郭柔幽怨一笑,叹气道:“你明白我的感受了吧。”
郭柔点头不迭,感慨道:“冲公子一看就是做课业的好料子啊!”
曹丕对上郭柔的目光,明白她未尽的话语,多做课业,就没时间问这问那了,顿时附和道:“多好的一块璞玉啊。”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笑过后,曹丕和郭柔头对头耳语,声声叹息。二人皆有顾忌,故不能为曹冲留课业,让他感受长辈们的关爱。
叹完,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咱们还是继续看书。”
郭柔道:“你给我多讲讲经书。”
曹丕道:“冲弟问你什么,你也给我讲下。”
郭柔和曹丕熬夜多看了半个时辰,便双双困了。
“还是睡觉吧。”二人又异口同声道。
郭柔郑重地对曹丕道:“你文武双全,聪颖过人,令弟的那些疑问就交给你了。”
曹丕推辞道:“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你善出奇制胜,还是你来。”
“子桓文武全才,你来。”
“女王剑走偏锋,你来。”
……
两人谦让几番,又一起笑了。郭柔握着他的手,道:“我们一起来。”曹丕点头,道:“嗯,我们一起来。”
次日,曹丕下值归来,正要与郭柔一起前往庄子,在大门口被曹植拦住了。
“二兄,你哪里去?我也去。”曹植道。
曹丕哄他道:“我外出有要务,来日再带你出去玩,外面热,快回去,勿要阿母担心。”
曹植叉手拦着道:“我知道你和郭嫂嫂去做什么,我要去看筒车,不然……哼哼……以后,我就不帮你了。”
曹丕无法,指着他道:“你呀你,你的马呢?算了,你我共乘一骑,小心太阳把你晒成黑漆漆的。”
曹植立刻高兴起来,转头对郭柔拱手,彬彬有礼道:“叨扰了。”
作者有话说:
1.一儿曰……盘盂。-《列子》
2.一儿曰……探汤。-《列子》
3.地恒……不觉也。-《尚书纬?考灵曜》
4.凡战……如江海。-《孙子兵法》孙武
第11章
郭柔嫌太晒,自个坐车。曹丕曹植兄弟二人共乘一骑,不多时两人都汗津津的,曹植还说个不停。
“二兄,筒车是什么?”
“车上载有木筒。”
“那翻车呢?”
“车会翻。”
“二兄,这都是郭嫂嫂设计的?”
“是。”
“二兄,她为什么懂这么多?”
“天生的。”
……
曹植还要再问,嘴里就被塞了东西,舌尖蓦地触到甘美,他微微一滞,又含糊不清道:“二兄,我吃的是什么?”
曹丕按捺下夏日的烦躁,道:“药。”
“我不信,”曹植捏着木签子往外一拔,就看见一尊橙黄色的小熊硬饴糖插在木签子上,道:“这分明就是糖。”
曹丕道:“吃你的糖,不要乱动。”
曹植含着糖,安静了一刻钟,忽见城门口有人在张贴告示,便也要围过去看。
“你回去一问,就知道了,何必去挤人家?”曹丕无奈。
曹植理直气壮地道:“不一样。二兄,你在我这个年纪,早就出去了,连战场都上得,可怜我还在读书。”
曹嵩遇害泰山郡,告诉曹操家人要带在身边;曹昂和曹安民的战死,让曹操明白,他的孩子也会战死,和那些战死的将士们一样。
故而曹植及以下的儿子便都留在大军后方,唯有早年入军旅的曹丕和勇猛的曹彰留在了最前线。
曹丕见说,勒住缰绳,叫来几个侍从,护送曹植过眼瘾。半响之后,曹植回来,被人送上马,仰头说:“二兄,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曹丕夹紧马腹,挽着缰绳,继续前行,问:“你的糖呢?”
曹植道:“我就说是饴糖,嚼碎吃完了。二兄,告示的大意是鼓励百姓收葬尸骨,其中一句写得好:‘丧乱以来,家家挂孝,或有父母妻儿不知埋骨何方,若有人怜其悲而葬之,意甚慰也,亦愿敛无名之尸骨,或可报其大恩。’”
曹丕嘴角一弯,叹道:“但愿百姓能解其意。”
曹植想了想,又道:“写得情真意切,只是太过絮叨,依我看,要这样改才好……”
曹丕打断他,道:“不要乱动,天黑前还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