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末世:这个污染世界我罩了(37)
甄宓熟识的有几个,崔家的七娘崔媛和九娘崔婉,田家的田钿,郭家的郭淑。
一步步入园中来,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甄宓都熟悉,如今物是人非,不由得伤感起来。崔、田、郭等女娘见了,纷纷过来婉言相劝。
郭柔这日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因她不怕事能担事,且管家的是她正经君姑,故而找不着别人,都来找她讨主意。
卞夫人带着一众姬妾和曹家女娘与世家女眷们说话。她坐主位,崔琰的夫人等客依次坐了,寒暄毕,上了乐舞。
田夫人一边看,一边笑道:“乐舞我见得多了,如曹公府中别出心裁的乐舞,倒是没见过。”
一夫人回说:“传言曹公爱乐舞,这府中的乐舞自然比别家都好。”
又一夫人道:“那个弹琵琶的乐工弹出的琵琶声,听着极好。”
一夫人道:“我看那些舞姬的舞姿也是曼妙至极。”
又一夫人道:“中间那个跳得比我家的舞姬还好。”
郭柔听着这些夫人你一句我一句,乐舞上来讨论乐舞在所难免,但总觉得她们话里有话,笑里藏针,偏又不能说出来。
若说出来,倒显得自己心虚。郭柔陪坐,只见卞夫人依旧笑得和煦,遂也柔柔地笑着。
少时,侍女们端着托盘进来献菜献羹,众人吃罢,去了退居之所更衣。
一时,众人聚在了梧桐堂说话。崔媛望了一圈,因说道:“这个地方好,宽敞凉快,只是大家坐着无趣,不如我们行酒令如何。”
崔夫人听了,笑道:“我们哪里会这些,你们小娘子去玩吧。”说罢,她对卞夫人道:“这个女儿被我惯坏了。”
卞夫人笑说:“崔女娘惹人疼,便是我看了也十分喜欢,随她去玩。”
崔媛说:“我想到了一个好酒令,我见诗赋中多有月字,我们就行‘月’字令。
前一人从诗赋中说一句含‘月’字的,后一人也要接一句含‘月’字的,只是这‘月’字的次序要么在前,要么在后。
譬如,前一人说‘七月流火’,月在第二位,后人可以说‘日居月诸’,也可以说‘月出皎兮’。”
郭淑道:“这个好,甄姐姐一起来。”崔婉和田钿也劝,甄宓只好应了。
卞夫人闻言笑道:“请大娘、二娘、三娘过来,人多热闹。”
卞夫人心知崔家女有意卖弄学问,不过她不怕,家中素来重视儿女教育。
说罢,她又忧曹宪曹节年纪小,对郭柔道:“你与朝云都是年轻娘子,也一起去玩。”
郭柔和王朝云应了,崔媛的目光扫过几人,内心骄傲至极,姬妾之流,不足挂齿。
崔媛道:“正好主家五人,客家五人,也不必抓阄了,客主来回接句,如何。”众人都道好。
崔媛道:“月出皓兮。”
朝云接:“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甄宓道:“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
郭柔道:“瞻彼日月,悠悠我思。”
田钿道:“被明月兮佩宝璐。”
曹婧道:“彼月而微,此日而微。”
郭淑道:“月出照兮。”
曹宪道:“一月三捷。”
崔婉道:“与日月兮齐光。”
曹节道:“三五明月满,四五蟾兔缺。”
崔媛道:“悬明月以自照兮。”
朝云道:“明月皎夜光。”
甄宓道:“月出之光。”
郭柔道:“弥月不迟。”
田钿道:“起视月之精光。”
田钿心中庆幸《长门赋》恰好有这句。往日人少还不觉得,现在十个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都快要说尽了。
曹婧道:“皎皎明月,煌煌列星。”
郭淑想了想,道:“与日月兮同光。”说罢,站起来笑说:“我不行了,替你们斟酒去。”
曹宪道:“十月之交。”说完也起身笑道:“我帮郭姐姐去。”她年纪小,刚学得《诗经》,眼见着就要说尽,便顺势退出。
崔婉道:“南指月与列星。”
曹节道:“随侯明月,错落其间。”
崔媛道:“曳明月之珠旗。”
朝云道:“日月忽其不淹兮。”
甄宓道:“西厌月窟,东震日域。”
郭柔道:“秋暮夕月。”
田钿想了半日,说不出来,自罚了一杯酒,笑道:“我不行了,你们继续玩。”
众人看着这些年轻女子,你一句我一句,且各个生得文雅美貌,都笑着称赞。
曹婧接道:“剖明月之珠胎。”她说肚里的句子都说完了,也起身去了。
崔婉道:“岁月忽已晚。”
曹节低头沉思,众人见她年纪小,也不催她,半响后,她摇头道:“我不能了,姐姐们请。”说着,自饮了一杯蜜水,起身离去。
朝云道:“仰明月而太息兮。”
崔媛道:“耳中明月珠。”
郭柔笑道:“彼日月之照明兮。”
甄宓道:“明月何皎皎。”
曹婧道:“建日月以为盖兮。”说罢,笑道:“姐姐们请,我不行了。”也去了。
崔婉道:“岁月忽已晚。”周围人忙道:“这个说过了,说过了。”
崔婉端起酒杯喝了,道:“《诗经》都已说尽了,我想不起别的,你们继续。”便去了。
当下只剩下王朝云、崔媛、郭柔和甄宓四人。关乎脸面,众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崔媛道:“明月珠子,的皪江靡。”
朝云道:“可谓月异而岁不同矣。”
甄宓道:“皎若明月舒其光。”
郭柔道:“绵日月而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