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

狗哥刚落下的心又提起来, “几个意思？”

边医生老神在在, 答：“意思是……还没到大喘气儿的时候。”

狗哥：“！”

边医生摁住有线话筒上的通话键：“小翟啊~等出了M525省道，找个服务区歇会儿，咱们吃点东西！”

驾驶座里的翟曜收到讯号，将车速缓缓降下来, 始终保持在100左右。

M525省道的后半截高速路，风平浪静。

从省道右拐转几个圈, 再爬个上坡，就能驶入直达向黑鱼市的G85高速路。翟曜在电量告急时终于右切匝道, 挂档滑进服务区的充电桩。

距离黑鱼市收费站还有1小时25分钟。

……

此刻已临近中午。

越往南边走, 气候温度越高。

5月底的江省在阳光的照射下, 升腾起摇曳的蜃气。

服务区里的充电桩几乎被占满，对面的公共卫生间外也大排长队。

不似夜半时的寂静，午间的高速服务区最是热闹。

“你们想吃些什么？我去买！”两狗一猫只有吉吉国王带着钱，购物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他身上。

翟曜的背脊已经无力挺直, 绷紧一夜的神经在此刻稍稍松了些。他靠坐在车厢里，歪头看着仍在熟睡中的希希。

见狸花猫不答, 狗哥又将目光落在边医生身上。

“随便买点儿，顶饱就行！”老边牧紧接着又说一句：“如果超市里有卖奶粉的话，带一小罐回来, 顺便再跟服务员要两杯开水。”

“行！还要什么别的吗？”吉吉国王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再买点儿蛋白棒和电解质水，路上备着补充体力。”

“好。”

——

奶粉是为两个小人宠准备的。

他们被关在观察室里的日子，仅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长期不进食的脾胃虚弱，只能喝点奶粉饱腹。

席希的保温箱在车门关紧后，被翟曜小心翼翼地打开。

她胸前的创口早在颠簸的逃跑途中崩裂，鲜血染上衣襟，漫了一片红。

混合着开水的奶粉装在一次性纸杯里，冒着热气。

一旁的花花已经喝上奶粉，哪怕他仍在昏迷中。

而翟曜那双被酒精消毒后的爪，却不停在空中比划着。

“小翟，你在做法吗？比划半天。”老边牧握着塑料勺的手很稳，勺子里的奶粉液一滴没洒，尽数被喂进花花的嘴里。

“边医生，能不能拜托您帮我喂希希？”

“咋？怕她传染你啊？”边医生这会儿有心情玩笑，“满满给他俩上的麻醉，都够药倒一个成年藏獒了！你还怕弄醒她？”

“不是的……希希身上有伤，我是怕她疼。”翟曜压低眉头，看向席希的目光里满是心疼。

老边牧闭眼叹气：又整那死出！

……

一行猫猫狗狗人人吃饱喝足后，再次整装出发。

坐上驾驶室的仍是翟曜。

老边牧要时刻注意俩小的，腾不出空接盘；吉吉国王腿短，脚抻直了也碰不到刹车。

当然，他也没有驾照。

更买不起车。

翟曜熟练地挂挡油门。

之后的行程不再中途休整，毕竟他们已经浪费很多时间。

时间拖得越长，被满满他们找到的几率就越大。

如果不是老边牧怕猫体力不支，按原本的车速，这会儿其实已经该到黑鱼市的收费站。

翟曜虽担心会被满满杀个回马枪，但顾及到崽崽的伤口，他尽量将车开稳。

好在，一路顺风。

*

黑鱼市是猫猫国有名的旅游城市，因此来往游客众多，自驾游的更是不少。

翟曜一行跟随大众，缓缓通过收费站闸口。

“怎么这么堵啊？”吉吉国王看了眼窗外的车流，“啧”一声：“按照现在的速度，咱什么时候能到达江团鱼市啊？”

老边牧顺着吉娃娃的目光望过去，他又一次拿下有线话筒：“小翟，等过了收费站直接上国道，市里太堵了，我们这辆车标志太明显，很容易被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翟曜挤上国道，中控屏上的电子时钟正好走向4点整。

导航地图再一次更改目的地。

这回，他们要去的是江团鱼市执法局。

国道的路面崎岖又难走，且长久失修，坑坑洼洼。

翟曜握紧方向盘的爪几乎一动不动，然而他的脑袋却随着车辆一起摇晃。

后车厢里的俩狗晃得更厉害。

吉吉国王摇出一段“蛇舞”，脑袋和屁墩无法维持在同一个水平线。

老边牧一爪抱着一个小人儿，将他们紧紧扣在怀里。身上的安全带越绷越紧，却仍难减小身体摇晃的弧度。老边牧不得已，只得踩上液压转运床，企图靠着力的相互作用减少颠簸。

……

江团鱼市收费站处。

几十位猫猫武警及刑侦猫警身着便衣，隐蔽在入口前的树荫处。

领头的一共有三个猫，一个是穆野、一个是江团鱼市执法局局长，另一个是此次参加营救的武警负责猫。

这次的营救计划共派出一个连的武警力量。

在这一个连中，单独分出一个班的数量，联合当地警备，营救并保护受害猫及人宠。余下的猫猫武警们已经秘密前往研究基地，准备将这个非法组织连根拔起。

基地的地址是之前翟曜来电那会儿透露的。

“这都十个小时过去了，一点儿影子见不着。”穆野在原地来回踱步，“别是出事儿了吧！”

“别担心！现在整座城市的出入口都有猫守着，沿途也派了侦察兵巡逻。”江团鱼市执法局局长是位性格温和的大橘猫，他朝穆野递来一瓶冰镇过的水，“既然他们能逃出守卫森严的研究基地，也必定不会轻易被基地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