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小作精又在崩人设(83)
老冯掐着后腰走得一脚长一脚短,“等回去了,高低得报个工伤……”
第55章 傻子跟鸡打起来了! 没有被鸡啄了,还……
院子里的深褐色土地早已干涸。
风吹时, 黄土飘扬,将土面的裂纹覆盖一层又一层。
和了黄土泥的墙砖几经风雨,现在只留下岁月的沟壑。
屋檐下悬挂的腊肠风干成不规则形状的细条, 表面布满细密的白色菌丝。
腊肠的正下方,年久失修的木门被鼠蚁啃噬,失去原本的棱角。
“吱呀——”木门发出酸掉牙的声响。
掉落的木屑坠在地上,扬起浅浅的细尘。
老冯抬起手掌在鼻尖处挥了挥, “这房子是多久没猫住了?”
偌大的厅堂里, 只摆设一套方正的四角桌。桌前,背对大门的方向置放一抬缺了腿的木椅子。
厅堂里光线不足。
阳光只能照到堂前,与堂里的暗影分割成两个世界。
老冯调整呼吸,缓缓踩进那条分界线——
他眯着眼凑近桌前。
桌面上空无一物, 只积攒了一层厚厚的灰。
绕过四方桌继续朝里走,尽头的左右两侧分别有一扇上了锁头的木门。
挂锁的门环锈得不成样子。
老冯轻轻一推, 门与锁径自分离。
门内的世界阴暗,荡着刺骨的凉气。
老冯缩缩脖子, 犹豫半晌也没想好该不该进去。
“要不还是喊上贾老师一道儿吧?”他碎碎念着:“贾老师胆子大, 区区小黑屋应该吓不着他……”
老冯嘴里念叨的傻大胆, 如今正在和守在森林外的白猫吵架。
“为啥不让我们进去!”贾小人梗着脖子,两只眼睛瞪得老大,“说!你们是不是在里边藏好吃的了?”
面前的白猫压低身子,身后的尾巴随之下垂, 虚虚贴着地。
这是猫猫们进攻前的信号。
炎炎紧忙捂住贾小人的嘴巴,“老大, 要不我们先走吧……”
话音未落。
贾小人一把推开炎炎。
他的脸上泛起红温,显然是气急:“凭啥是我走?炎炎,你到底是哪边的?”
炎炎暗自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时候了, 还看不清形势呢?
他第一次为自己认贾小人当大哥的举动,生出懊悔的心思。
早知道,应该他来当大哥!
炎炎在心里默默想着。
“看什么看!”胖墩儿撸起袖子,踮起脚尖想去抓白猫的膝盖,“再看我就挠死你!”
然而,人不仅矮,手还短。
眼前的这只猫在一众白猫里,瘦得只剩骨架子,明显营养不良。他身上的毛发稀疏、没有光泽,摸起来十分扎手。
贾小人挨了一记痛扎后,气势仍不减,“有本事的话,拍摄结束以后别走!到时候我叫我爸打你!”
炎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无语过了。
贾小人放完狠话,头也不回。他走得雄赳赳气昂昂,跟打了胜仗似的。
炎炎思考几番,决定旁敲侧击劝劝他。
“老大,要不咱以后低调点儿?毕竟这里不是在家,万一真把白猫们惹怒了,咱指定吃不了兜着走……”
胖墩儿回头,“嗯?兜着走?兜啥走?”
炎炎:“……”
*
猫造湖泊边的芦苇荡一片枯黄。
侦探止步在湖边,身后的徒弟亦步亦趋。
“我记得上周的这个时候,湖边还聚集了不少同伴。”侦探的语气一如景色的萧条,“家生,你出去以后想做些什么?”
侦探的徒弟名叫家生。
他的父母都是流浪人,但他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在家生很小的时候,曾听母亲说过,父亲是在溜进猫家里找食物的过程中,被意外药死的。
那时候的家生不懂得什么是难过。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和母亲。
流浪的生活很是艰难。
母亲为了养大他,经常去取其他流浪人藏起来的食物。
尽管流浪人没有固定住所,但藏匿食物的地点永远只有那么几个——
干燥、凉爽,不被雨水浸透的高处。
家生的母亲很聪明,却不够谨慎。
她在搜取食物的过程中,被其他流浪人抓住了。
不问自取视为偷。
小偷一向是令人愤恨的存在。
于是,家生的母亲被活生生打死了。
那一天,是家生7岁的生日。
“我以后想做一个正直的人!”家生的声音很轻,却有力量。
他的母亲在死前,反复叮嘱他:“家生,你要做一个人!一个正直的人!”
这句话从他7岁伴随到他17岁。
家生一直记得。
“老师您呢?”
“老师没什么大志向。”侦探摸摸家生的头,“只想一辈子做家生的老师。”
捡到家生的那一年,他刚好10岁。那时候的家生瘦瘦小小,甚至达不到5岁孩子的身高。
侦探原本也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他的饲主为了延续他的血脉,特地让他与繁育舍的雌性繁育人结合。
混血的繁育宝宝体质算不上好,绝大多数会遗传到母体的缺陷。
侦探的孩子也没有幸免。
那个甚至连走路都打晃的孩子,死在他捡到家生的那年秋天。
在即将团圆的中秋之前。
“好!”家生闻言,笑得眉眼弯弯,连两侧的小虎牙都挂上喜悦,“以后家生给老师养老!”
“那还是算了!”侦探跟着笑起来,“指望你给我养老,咱爷俩得一块儿喝西北风……”
北风簌簌,将暖意卷入各处。
弥漫着白烟的火炕前,席希咬着母鸡的屁股不肯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