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姑姑对我步步轻诱(170)
等着摄影师下来的时间里,余清撑着木棍站在原地休息,而相长歌则用脚尖蹭了蹭地表,看着落叶下有些湿润的泥土,往四周看去。
她们已经算是在这座山的半山腰处了,越过茂密的枝丫树叶,能看见底下远处的海滩。
不过看着近,要想走到海边走起码还得走个一个小时。这座山下去还有座稍矮的山挡在中间。
而往左边看去,树木草藤更为茂盛,颜色也极为翠绿,相长歌似乎还依稀看到了棵梧桐树的树叶。
回忆着地形地貌,相长歌记得那边应该是山缝。
如果这地方有水源的话,极大的可能是在那边。而在看这里的泥土湿润程度,相长歌猜测,这水源的范围可能还很广泛。
尽管是荒野求生,但节目组不可能丧心病狂的把人放到只有海水的地方,这荒岛里肯定是有水源存在的。
不然仅靠参赛选们手自己“制水”,那多半没几个人能坚持得久的。
而节目组连娱乐圈的艺人、素人都让来参赛,不就是想哪个层面的流量都吸一点么。
要是真把难度制定得那么高,那这节目也没什么看点了,因为最后能胜出以及坚持下来的,肯定都是有经验的求生爱好者。
相长歌还在判断着水源可能会存在的位置,旁边歇着的余清也往周围看了看。
等摄影师比两人还狼狈的下到坡底后,余清指了指远处一棵不大不小的树:“那个,是不是栎树?”
“栎树?”
相长歌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两人右侧一点的地方,一株树干看着不过拳头大小的树在风中微微摇摆,嫩绿色的树叶间似乎还有小果子。
“橡树的一种。”
余清解释道。
她闲得没事就会看书,除了什么诗歌散文小说外,偶尔也会看点植物学物理学生物学之类的书籍。
橡树在本土的品种和名称就是栎树,这种树树干无毒,适合做成家具或者器皿,而它的果实,也就是栎树果,淀粉含量很好,是松鼠的最爱,经过处理脱涩后,人也是能吃的。
相长歌回忆了一下曾经知道的东西,还真在记忆里翻出了些许片段。
脑海里有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絮絮叨的说着:“我们以前那会儿,什么东西没吃过……那种树果,拿来浸泡研磨后,还能做成豆腐吃呢……”
“看来‘想不通’你,还挺有求生天赋的。”相长歌从回忆里回神,轻笑道。
余清偏过脸,懒得理会这人的揶揄。
给了摄影师喘口气的时间,也是给余清休息的时间,完了两人继续往右侧而去。
事实证明相长歌口中的“十几分钟”路程确实掺杂有很大的水分,等两人终于找到一个平坦宽阔树木没那么茂密的平坡,已经是她们从坡上下来又走了好一会儿之后了。
看着面前周围没什么大树、视野还算开阔、地形不算倾斜、周边树丛也不茂密的完美地方,相长歌解下背包放下山药,决定就在这里做两人的落脚点了。
余清扔下背包,解开面巾,丢下帽子,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拿出相长歌的面巾擦汗。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发酵了。
叹了口气,余清越过树梢,看向远处茫茫的海面。
眼前的风景,周边的场景,荒野求生的氛围是拉满了。
想起以前看过的漂流记,余清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也找个什么地方,写点日记或者做个记号,这样,以后她被人发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这四面全是水的海岛里,总共坚持了多少天。
思考着这些的时候,余清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包里的卫星电话、旁边的摄影师,以及自己领口的摄像头,开始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忧郁氛围里。
刚圈了一个位置出来准备搭建庇护所的相长歌一扭头,就看见余清双手撑在身后,坐在地上,身上拢着跟深宫冷院里的石雕似的幽怨冰冷气息,正望着远处出神。
相长歌:“……”
有时候她真的很好奇,余清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就像此刻。
于是她走了过去,用着因为出汗多又久没有喝水而微哑的嗓音问她:“在想什么?”
余清抬了抬下巴,依旧望着不见边际的海面,轻语:“你说,海的那边是什么?”
相长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吟了几秒:“这个方位的话……”
她走到余清面前,立在她的视线内,抱着手,看着余清,才缓缓将话语后半截的答案说出:“是我。”
地球是圆的,余清眼前是她,余清眼前的海过去、再过去、绕过一个地球后再回来,还是她。
不过——
“也可以说,是‘问着海的那边是什么’的你。”
海的那边是什么,学过地理,看过世界地图的余清肯定知道,海也会有尽头,海的那边无非是陆地,是荒野,是人。
但这个问题是一个揣着答案问出口的哲学问题,现实的答案并不能作为答案。
人很多时候是有局限性的,理智很清楚,可眼前的东西,还是让人丧失了理智,只想去知道一些知道了也没什用、却又想知道的答案。
被挡住视野的余清从远处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相长歌身上。
“哦。”
余清拉长着语调回道:“原来是快渴死、准备饿死、风餐露宿的我们。”
相长歌:“……”
她这话说得相长歌忍不住想纠正她:“没有风餐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