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姑姑对我步步轻诱(37)
眯着眼看向亮光的来源,还不适应光线的眼睛酸胀难忍,生理泪水不自觉溢出。
模模糊糊间,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站在她床边不远处,身后是橘红灿烂的天际,她的轮廓在明暗间交织。
“……相长歌?”
下意识说出的名字,让那道身影愣了一下。
相长歌垂眸,视线落到躺在白底纹绿叶被子中的人上。
黑发散在枕面,纤细的人眯着眼,抬手不住的擦着眼角的泪水,吐出的声音又闷又软,还带着睡醒时朦胧的哑意。
像团软绵绵的小兔子。
特别是那发红的眼圈。
相长歌没有作声,她在思考。
她做得很过分么?就是叫余清起床而已,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哭成这样。
而且,还一边哭,一边叫着她的名字,像是指控,又像是委屈的质问。
余清还在疑惑着这人来吵醒她怎么又不说话时,一张柔软的纸巾突然覆在了她的眼角。
余清下意识的挪开手。
酸胀刺痛的眼只有闭上时才能好受一点,而代价是失去视野。
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被纸巾一点点拭去,相长歌单膝跪地蹲在床边,细致又轻缓的帮余清擦着眼泪。
离得近了,对方的一切都更加清晰。
苍白的面容,因为睡觉被压得泛红的耳,挺翘湿润的睫毛,干燥微抿的唇,还有,热烫的泪。
都在相长歌的眼中,指下。
艾草的苦涩味愈发浓郁,开口时,相长歌才发觉自己的嗓音也发哑。
“哭什么,就这么委屈?”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么脆弱,比泡泡还脆。
不过是叫她起床而已,就哭得用了两张纸。
眼睛终于好受了一点,余清睁开还泛红的眼,往旁边一瞥,就见面无表情的脸,离自己不过半臂的距离。
盯着那双浅色剔透的眸看了几秒,似是在加载自己刚听到的话语。
几秒后,相长歌听见了余清凉凉又透着鄙夷的声音:“我有干眼症。”
谁哭了,她这是病好不!
“……”
静谧无声蔓延。
两秒后,相长歌听见脑海的系统道:“我作证!”
女配确实有干眼症。
大半夜不睡觉不是看文学著作就是看小说的,还长年闷在家里,视线都只局限在一个小地方,眼睛有问题是正常的事。
相长歌磨了磨牙,反问系统:“你早不说?”
系统疑惑:“给你的资料里不都有吗?”
相长歌:“……”
比起什么心肝脾肾精神的有问题,小小的一个干眼症委实让人很难注意。
算了,问题不大。
相长歌从善如流的起身,将纸巾扔进边上的垃圾桶,只道:“好的,那我去给您拿眼药水来。”
余清:“……”
也不知道她是真不尴尬还是假不尴尬。
“算了。”
余清吸了吸鼻子,可能是因着相长歌刚才给她擦了眼泪的缘由,虽然又被她吵醒,余清却懒得跟她计较,只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和相长歌:“没事别烦我。”
说到这儿,那必然是有事了。
“您该起床吃晚餐了,再睡下去今晚又睡不着了。”
刚睡醒还留有几分困意的余清卷了卷被子,把自己往里头藏了藏:“你好烦。”
好烦的相长歌:“今晚天气不错,现在有晚霞,您不想出去走走吗?”
没有回应,床上的春卷一动不动。
想到对方的文艺,啊不,忧郁天赋,吃饱喝足很有耐心打算启动怀柔政策的相长歌斟酌着开口:“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您不觉得在晚霞中随着时间流逝,看着霞光消失黑夜降落,是件很有意义的事吗?”
目睹一切的系统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宿主,好尬的词。”
相长歌:“……”
她的话有什么问题?
也不知道是被相长歌劝得意动,还是被她烦得不行,床上的春卷忽而自己又翻了过来。
卷在被子里的余清黑发凌乱,一双死鱼眼看在相长歌身上时眼底还透露出几分嫌弃:“你的诗用得真烂。”
相长歌:“?”
-
话是这样说,但确实许久是没见太阳了。
余清起床洗漱完,又喝了杯水,换了双舒适的平底鞋,就打算往花园走去。
推着轮椅出来的相长歌拦住了她:“小姐,花园正在检修,我们去外头走走。”
余清:“检修?”
相长歌面不改色的改口:“哦,修剪。”
“……”
奇怪的看了眼后头的花园,余清皱了皱眉:“那就在这走走也行。”
别墅很大,前面还有喷泉草地和桂花树,也不一定要去花园那边散步。
“这里有几根草您不都了解了吗?”
相长歌打定主意要带余清出去放风。
对别人来说,这别墅是梦寐以求的豪宅,但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余清来说,更像是束缚她的牢笼。
她应该多看看外面,纵使别墅外面的山还是她家的。
相长歌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家里的什么她都清楚,变化也不大,再怎么逛也没意思,更像是在原地兜圈子。
要是以往,她肯定是不会出来的。
如相长歌所说,家里有几根草她都知道,有什么好走的。
但不知道是对方劝自己时太努力,绞尽脑汁的连诗都用上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竟然真的同意出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