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养活二十万边军/花间酒(37)+番外
许是前几天的惩罚太过火。
这么想着,玄嵇在左小鸣的额头落下一吻道:“明天带你回家看看。”
“家?”左小鸣怔怔看他。
他还能回家吗?
玄嵇果真带着左小鸣回了清灵山,他进了门,冷冷扫视那间小破屋。
梨花和左谭都爱干净,屋子里常常亮堂整洁,但在住惯了华丽仙宫的玄嵇眼里,这里如同荒草杂生的野地方。
玄嵇脸色冷淡,夫妻俩态度也不大好。
左小鸣坐在梨花旁边,问候身体,竟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和家人交流向来不多。
左谭准备做饭,玄嵇拒绝了,说自己和左小鸣的婚期定在明年的初月十五。
梨花惊愣,看着左小鸣。
左小鸣也是一脸迷惘:“什么?”
玄嵇笑着看他,温柔得好似带了面具:“那晚同你说过的。”
左小鸣想不起来是哪晚。
梨花欲言又止,左小鸣没拒绝,她也不会多插手,只淡淡一句:“随小鸣心意。”
左小鸣低着头,嘴角勾了下,有些难看,他留下一些灵力丹和玄嵇离开。
路上,左小鸣说:“我想去天归门看看弟弟。”
看望左吟是其次,左吟应该也没工夫见他,只不过不想回那个远在天际的紫云宫,一回到那里,就感觉自己被装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牢笼,他可以望见绿水青山,缥缈山雾,却无法踏出一步。
玄嵇回头看他,眼里无光:“得寸进尺?”言下之意,让你回趟家就不错了。
左小鸣沉默,玄嵇的拒绝他意料之中。
回到紫云宫,左小鸣趴在床上,眼泪浸湿枕头,他拿出手,看着掌心的“嵇”字,心脏说不出的难受。
把婚契毁了,离开才无所顾忌。
否则,走到哪里,都被一条无形的枷锁牵着。
窗台忽然落了只雪白灵鸽,小腿上绑着纸筒。
左小鸣想了下,想到什么,睁大眼睛,快步下床捉住它,放飞后,扯开纸筒看。
朝云来信,前尘镜在他那里,他晚些送来。
左小鸣心口扑通扑通跳,把信烧了,期待地等待朝云过来。
玄嵇不在宫内,找什么人问事去了。
朝云特地挑了玄嵇不在的时间过来,他把在门口等的左小鸣拉至狭窄的走廊,从背后亮出一面红木镜,朴素,无奇,像寻常人家用的梳妆镜。
“喏,给你。”朝云塞到他手里,弯起的双眸闪着光华。
左小鸣万分感激:“谢谢你,我尽快还你。”
朝云摆摆手,展开玉骨扇子慢慢摇:“不急。”
玄嵇不在,两人又说了不少话,朝云说他已经给孟澹摇送去了口信。
左小鸣点头,本想着去看看师父,上回那次,却是再不敢让他擅自出门了。
朝云走后,左小鸣从走廊出来,迎面是端着茶托的玉贯。
玉贯的眼睛像是猫在看一只无处可逃的耗子,在左小鸣那张微白的脸上梭巡:“主子,你在这儿做什么?”
左小鸣握紧袖口,掩着慌乱道:“没什么。”
左小鸣回到屋内,关上门,四下无人,他从袖子里拿出前尘镜,放到面前。
一尘不染的镜面,露出他因惊吓而惨白的一张脸。
左小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犹为认真,他要清楚,那些个梦,是否和上一辈子有关。
他凝着神,光滑的镜面忽然空了,里头的他消失不见。
左小鸣一愕,仔仔细细看,这镜子再照不出他这张脸,只有一室死气沉沉的家具,仿佛这屋子里没有他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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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这镜子是朝云亲手送来的,如若星辰君做过什么手脚,朝云肯定能瞧出来。
这镜子没问题。
外面响起玉贯的声音:“神君大人,您回来了。”
左小鸣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摔了,手忙脚乱正想找个地方胡乱塞进去,玄嵇已经大步进来。
左小鸣只好镜面朝下地放在桌上。
玄嵇过来问:“坐这儿想什么?”
左小鸣摇摇头,抬起头看他:“没什么。”
左小鸣双眸灿若星辰,莹莹闪烁,长睫乌黑,看得人心痒,玄嵇俯下身亲了亲他的眼睛。
左小鸣眨了眨睫毛,乖乖不动,两手在腿上紧张地攥紧。
玄嵇瞥见桌上的镜子,拿起来道:“前尘镜。”
他语调无波无澜,左小鸣却听得心头猛跳。
玄嵇看着手中镜子,露出别有深意的笑:“想看你的上辈子?”
左小鸣点头,又猛摇头,嘴皮子打架:“我只是、只是……”
玄嵇眯了眯眼,抚向左小鸣嫩得跟豆腐块似的脸问:“谁给你送来的。”
左小鸣抿紧唇,吓得大喘气,答非所问:“星辰君给的。”
他看不到自己前世,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内容,只是不敢说出是朝云送来的,玄嵇对朝云总怀着莫名敌意。
玄嵇对着镜子看,里面那张脸丰神俊朗,冷厉深邃,浓黑得像两团墨汁的眼睛,毫无感情。
玄嵇无前世,前尘镜对他无用。
他把镜子对准左小鸣,镜面映出左小鸣睁大眼睛的脸,削瘦的脸颊,抿紧的淡唇。
左小鸣悄悄舒了口气,这镜子真奇怪,一会儿有人一会儿没人。
玄嵇道:“你前世,也是这样一张脸吗?”
毫无变化,疤还是那块疤。
左小鸣眨眨眼:“兴许是镜子坏了。”
玄嵇默了瞬,放下镜子,把左小鸣拉起来坐下说:“今日本君去找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