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酒饮得(13)
顾言清走近了些,弯腰捡起那只翅膀折反了的纸鹤,指尖轻轻一挑,翅膀便恢复了形状。"从你第三遍把鹤头折成鸡头开始。"他将修复好的纸鹤放在傅言手边,看着对方瞬间亮起来又迅速掩饰下去的眼神,忽然觉得,这样有点傻气的傅言,好像比平时那个滴水不漏的模样更有趣些。。傅言恼羞成怒,嗔怪道:“就你行,那你折一个试试。”顾言清轻笑一声,拿过傅言手中的彩纸,手指灵活地翻动着,不过片刻,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傅言看着那只纸鹤,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更多的是对顾言清的崇拜。付琴在一旁看着,心中有些明白,她没想到顾言清所说的有喜欢的人是真的。她咬了咬嘴唇,强颜欢笑道:“言清哥,你好厉害呀。”顾言清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始终停留在傅言身上。傅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说道:“行了行了,别老盯着我。”顾言清却不依不饶,伸手轻轻拂去傅言额头上的汗珠,柔声道:“你呀,这么容易着急。”傅言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他别过脸,嘴上却说道:“谁着急了,我就是没怎么折过而已。”付琴见此情景,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傅言和顾言清,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时间都静止了。顾言清缓缓靠近傅言,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傅言紧张得心跳加速,却又舍不得躲开。顾言清的手从傅言头上把脏东西拿下来,这暧昧气息被这一行为打破。傅言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拍开顾言清的手,“谁头上有脏东西,你才脏。”顾言清也不恼,只是笑着看他。傅言站起身,背对着顾言清,深吸一口气,“我刚刚就是没发挥好,我再折一次肯定比你好。”说着又拿起一张彩纸开始折起来。这次他格外专注,动作也比之前熟练了许多。顾言清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
过了一会儿,傅言终于折好了一只纸鹤,那纸鹤虽然还是有些歪歪扭扭,犹如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在跳舞,但比起之前那只,可真是强多了。他得意洋洋地把纸鹤递给顾言清,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物,“看,我就说我能行。”顾言清小心翼翼地接过纸鹤,宛如捧着一颗稀世珍宝,轻轻地放在傅言的头上,那纸鹤就像一只灵动的小精灵,停留在傅言的头顶,“真好看。”。”
这美好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般短暂,顾言清与傅言并未因那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而渐行渐远。
顾言清和傅言之间,偶尔会有一些逾越之举,然而,这些行为却如同隐藏在深海中的暗流,并未浮出水面。他们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明显行为去捅破这一层纱。
第14章 藏起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直到学校组织了一场户外拓展活动。在一场分组对抗游戏中,傅言所在的小组陷入了困境。顾言清看着心急如焚的傅言,不顾自己所在的小组,直接冲过去帮傅言出谋划策。这一行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不少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活动结束后,傅言有些生气地对顾言清说:“你干嘛帮我,你自己组怎么办?”顾言清却满不在乎地说:“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傅言的脸又红了,他别过头去,心里却甜丝丝的。
晚上,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聊天。不知道是谁提起了恋爱的话题,有人开玩笑说:“顾言清和傅言关系这么好,不会是一对吧?”大家都哄笑起来。傅言的心跳愈发地快了起来,他偷偷看向顾言清,只见顾言清站起来,大声说道:“不要乱说,我跟傅言是顶顶好的朋友。"傅言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连调侃这话的同学也惊了一下,同学们如同霹雳般地呆住,毕竟多年的死对头如今关系好了起来。
在这之后,傅言不再被顾言清的小弟讨厌以至于处处针对他。走廊里的喧嚣似乎被按了静音键。傅言抱着作业本走过时,几个原本聚在楼梯口的男生下意识收住了脚,原本要撞过来的肩膀生硬地转了方向。他低头看着帆布鞋,书包带勒在肩上的力道都轻了些——以前总会有人故意撞他个趔趄,想看他出臭。
食堂排队时,穿连帽衫的男生端着餐盘从他身边擦过,酱汁溅在瓷砖上,却没像从前那样"不小心"泼到他校服上。傅言抬头时,正撞见对方飞快移开的视线,那躲闪里藏着某种没说出口的忌惮。打饭窗口前,曾经总插队到他前面的黄毛男生居然往后退了半步,留出半个人的空隙。
最明显的是体育课自由活动。当他抱着篮球走向空着的半场,那边三个正在投篮的男生突然停了动作,其中一个朝教学楼的方向瞥了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个人便抱着球去了另一边的球场。阳光落在空荡荡的球场上,傅言指尖触到微凉的球面,听见风里传来远处模糊的笑闹声,却再没有一句是冲他来的。傅言虽享受着这份平静,可顾言清在篝火旁的话却如刺一般扎在他心里。之后的日子里,傅言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顾言清。顾言清察觉到傅言的疏离,心里满是焦急。
这天放学,顾言清拦住了正要匆匆离开的傅言。“傅言,你为什么躲着我?”顾言清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傅言别开眼,冷冷道:“你不是说我们只是朋友吗?”顾言清一愣,随即明白了傅言在介意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难道不是吗?难道你还想问到以前那种处处不对付的状态?"傅言听到这话,心里一阵酸涩,眼眶也微微泛红。“好,那就只是朋友。”他说完,便绕过顾言清准备离开。顾言清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突然有些慌了神,伸手一把拉住傅言的手腕。“傅言,我那天是怕大家的玩笑让你难堪,才那么说的。”顾言清的声音有些急切,“其实,我对你的感情早就不止是朋友了。”傅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颤抖着。“你不用安慰我。傅言如一阵风般离去后,顾言清便如雕塑般在那里伫立了许久,久到连他的背影都如烟雾般消散在了远方。接下来的几天,傅言依旧躲着顾言清。顾言清心急如焚,他开始在傅言常去的地方等他,可每次傅言看到他就远远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