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大家陆续回房休息。傅言和顾言清住在同一间木屋，屋里暖烘烘的。顾言清坐在床边，回想着白天的点点滴滴，还有傅言刚刚的话。

傅言洗漱完后，轻轻地推开浴室的门，一股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他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水珠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看到顾言清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傅言走到顾言清身边坐下，毛巾随意搭在肩上。顾言清回过神，脸颊又泛起红晕，“没，没想什么。”傅言看着他羞涩的模样，心里一阵悸动，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顾言清吃痛地拍开他的手，“你干嘛！”

傅言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顾言清，“白天我那么说，是怕你尴尬。″顾言清别过头，不敢看傅言的眼睛，小声嘟囔着：“谁尴尬了。”傅言轻轻扳过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顾言清，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了。我知道这可能有点突然，可我不想再藏着这份心意。”

顾言清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他没想到傅言会这么直白地告白。“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顾言清声音颤抖。傅言温柔地笑了笑，“无妨，你尽可慢慢思索。我实在不愿让这份情意如深埋地下的明珠，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说完，傅言起身准备去自己的床铺。就在傅言转身的瞬间，顾言清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傅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言清，眼中满是期待。顾言清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用在这一刻，说道：“其实，我不知道对你是什么感觉。你可以给我时间，让我再想想。"傅言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笑意，轻轻摸了摸顾言清的头，“好，我等你。”说完便回到自己床上躺下。顾言清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仿佛那上面有着无尽的奥秘，在接下来的几天冬令营活动中，傅言犹如一个温暖的太阳，依旧贴心地照顾着顾言清，仿佛顾言清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两人们如同一群欢快的鸟儿，一起参加滑雪比赛，傅言在赛道上声嘶力竭地为顾言清加油助威；他们又好似两个天真无邪的孩童，一起堆着雪人，傅言轻轻地帮顾言清拍掉身上的雪，仿佛那是珍贵的雪花，生怕它掉落。在这些相处的日子里，顾言清对傅言的好感犹如那潺潺流淌的溪水，越来越多。顾言清明白对傅言的感情不一样。

第18章 表明

冬令营接近尾声，这天晚上举办了篝火晚会。大家围着火堆又唱又跳，气氛热烈。傅言一直关注着顾言清，时不时就递水、递零食。顾言清看着傅言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满是感动。

晚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提议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轮到顾言清时，他选了真心话。主持人狡黠一笑，问道：“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顾言清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傅言，鼓起勇气说：“有。”众人一阵起哄，追问是谁。顾言清笑而不语，傅言心中明白。就在大家都伸长脖子，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一样，满心期待地等待着顾言清揭晓答案的时候，他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先不告诉你们哦。"众人见顾言清不肯说，便开始猜测起来。有人说是隔壁班那个漂亮女生，有人说是同营的某个活泼女孩，各种猜测声此起彼伏。傅言听着这些猜测，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但他还是强装镇定。

游戏继续进行，轮到傅言时，他也选了真心话。主持人坏笑着问：“你觉得顾言清喜欢的人会是谁？”傅言看着顾言清，目光坚定地说：“我觉得他喜欢的人，就在他心里认定的那个答案里，而且我相信，那个人对他也很重要。”顾言清听到这话，心中一动，脸上泛起了红晕。

篝火越烧越旺，映照着众人兴奋的脸庞。晚会结束后，傅言和顾言清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周围静谧而美好。傅言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顾言清说：“顾言清，其实我一直有话想对你说。”顾言清心跳陡然加快，紧张地盯着傅言。傅言最终也没说什么，与他一同回去。

在傅言家中，傅言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玻璃杯壁上，他望着顾言清喉结滚动的弧度，最终只是将目光移向窗外。夜风吹动窗帘边角，把月光揉碎在地板上，像一片融化的霜。

"茶要凉了。"他轻轻推了推顾言清面前的白瓷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言清没有动。他的视线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那里沾着一点暖黄的台灯光晕，像落了片细小的星辰。他知道他早已知道了，那句仓促间几乎要破喉而出的喜欢，此刻正悬浮在两人之间，像个易碎的肥皂泡。

傅言忽然笑了笑，伸手将额前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从容。"明天还要早起去看爷爷奶奶他们呢。"他站起身，暖黄色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半秒，却没有回头。"顾言清，"他的声音很轻，像被夜风拂过的丝绸，"晚安。"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房间的光。顾言清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直到杯中茶水彻底凉透，也没有再说出一个字。而傅言靠在门后，指尖缓缓蜷缩起来，触到了一片微凉的湿意。他想，有些答案不必追问，就像此刻窗外的月亮，无论圆缺，总在那里。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顾言清脸上。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心中满是懊恼。他匆忙洗漱，决定要向傅言表明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