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贵族学院的Beta万人嫌/直男穿为贵族学院的Beta炮灰(208)
他望向卢也的眼睛,只见这年轻人目光沉静,驯顺地向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书记。”
“你明白就好。其实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我更想提醒你,聪明啊才华啊,要用在合适的地方。你看那些大领导,哪个不是科研做得好,人际关系也处理得好?这条路你要往上走,能力和格局缺一不可,我就怕你钻了牛角尖,路越走越窄,耽误自己啊。”
龙书记自认为这是掏心窝子的真话,然而卢也还是那么平平淡淡的:“我明白,谢谢您的提醒。”
“你……”龙书记心道,明白明白明白,你小子到底明白了啥?能不能给个准话,别再给我找麻烦了!
但他终究没等来卢也的表态,只好讪讪地说:“行了,我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及时和学院沟通。”
“好的。”
***
卢也向派出所走去,空气愈发地闷,甚至飘下一些针尖般的雨丝。
很快他就看见了贺白帆,隔着派出所的玻璃门。贺白帆坐在椅子上,脊背略弓,双手撑着膝盖,看上去有些疲惫。他的额头肿了一块,腮帮子上几道血红的抓痕——郑鑫实在打不过贺白帆,竟然上手抓挠,也真是够滑稽的。
但卢也一点都笑不出来。
去派出所的路上,听龙书记训话的时候,甚至是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始终不停回放着贺白帆和郑鑫厮打的画面,像是播放器调到0.1倍速,每一帧都看得格外清晰,从而延伸出无数堪称恐怖的可能性——如果郑鑫抓破的是贺白帆的眼球呢?如果郑鑫把贺白帆推下楼梯撞到脑袋呢?如果郑鑫被揍出个三长两短呢?
此刻万籁俱寂,唯有雨点落得更密,打在树叶上,发出窣窣飒飒的响声,像某种频率极高的震颤。卢也抬起手臂,发现自己的指尖正在颤抖,正如头顶那些树叶。
他有好几年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人只要不害怕失去,就没什么可恐惧的,但糟糕的是,他以为自己已经无可失去的时候,原来还是能失去些什么。
卢也深深换了口气,抬腿走向派出所,推开玻璃门。
贺白帆脑袋一歪与他对视,俊朗的面孔上红肿交错,眸子倒还亮晶晶的。
卢也说:“可以走了。”
贺白帆的嗓音微微沙哑:“有水么?”
“没有,”卢也忍了几忍,到底还是拔高声音,“你要什么水,你脑子里不都是水吗?他骂的是我,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没事找事?”
“你和郑鑫但凡哪个出点意外,另一个就直接蹲局子!你动手的时候考虑过后果吗?几年不回国,回国蹲几年,顺便再留个犯罪记录?你不打算回美国了?”
“他不就是拍你一段视频?你又不是没穿衣服有什么好动手的?哦,你怕视频传出去引起误会?你那女明星,你那些模特,我一个一个打电话给他们解释也行吧?打个你死我活有什么用?手机不还是被郑鑫拿走了!”
卢也语速飞快,颈间青筋凸起,心脏快得仿佛就要跳出胸腔。
而贺白帆——贺白帆抿着嘴唇,面无表情,像只铁骨铮铮拒不悔改的大型比格犬。
半晌,卢也吁了口气,冷冷说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赶紧滚回美国,我没空给你收拾烂摊子。”
“哦,”贺白帆忽然伸手,“帮个忙。”
“干嘛?”
“拉我一下,”贺白帆指指自己的脚腕,“起不来了。”
第104章 保重
时近凌晨一点, 珞喻路上,六七二骨科医院。
急诊室外热闹非凡。贺白帆左手边斜倚着一个醉汉,想必是酒后摔伤, 额角两道细长伤口正流着血,醉汉哎呦哎呦地哀嚎。贺白帆右手边, 年轻的情侣抱作一团, 男孩儿捂着腮帮子小声抽泣, 似乎是牙疼, 女孩儿不停安抚着他。贺白帆坐在他们中间,没哭没叫算是相对镇静, 脸上却也热汗涔涔, 一半是真的热, 一半是因为忍痛。
很奇怪, 他和郑鑫打架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痛意, 可以说是健壮如牛;在派出所接受思想教育的时候也只觉得脚腕胀痛;此刻到了医院, 他的腕骨却像撕开似的, 裂裂剧痛起来。
贺白帆抬眼瞟一眼卢也,只见卢也手攥等号小票,笔挺地站在几步之外, 目光钉着急诊室的门。
他悄悄做了个深呼吸, 勉强缓解一下痛意。
“请A20号前往急诊1号诊室——”
卢也迅速将小票揣进裤兜,转身走向贺白帆。他架起贺白帆的手臂, 让贺白帆一大半的重量倚在自己身上, 进了诊室,再将贺白帆慢慢放下,像在安放一台精细而贵重的实验仪器。
大夫瞅瞅贺白帆:“脚怎么啦?”
贺白帆说:“崴了。”他刚要抬腿,卢也默默蹲下, 挽起他的牛仔裤裤脚。
“噢哟,肿得蛮厉害!你这得拍个CT,看看韧带有没有问题,”大夫伸手碰了碰肿起的脚腕,疼得贺白帆暗暗咬牙,“以前脚腕有没有受过伤?”
贺白帆想了想:“被砸过一次。”
“什么东西砸的?”
“轻机枪。”
“什么?”大夫面露茫然,“没听清楚。”
贺白帆只好放慢了语速:“轻型机关枪,”这个回答确实有点诡异,他补充道,“当时在国外,合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