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贵族学院的Beta万人嫌/直男穿为贵族学院的Beta炮灰(236)
“没事,”卢也小声说,“想赶快见你。”回家和出校门是相反方向,按说他没必要多走这一段路,因为还要折回去。但他就是想早点见到贺白帆,哪怕只早几分钟。
贺白帆被他的话勾得心尖发痒,但学校人多,只能克制。
两人一路无话,出了校园,贺白帆才说:“我下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卢也神色微怔:“你说什么了?”
“当年的事,现在的情况,以后的计划,都给她说了,”贺白帆到底没忍住,迅速抬手抹掉了卢也颈间的雨痕,“她刚听完有点没法接受,过了一会儿又打电话给我,让我国庆带你去广州。”
“我……”
“我没答应她,”贺白帆说,“本来咱们也有安排了,广州可以以后再去,我只是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嗯。”
“没有催你告诉你妈的意思,”贺白帆补充道,“毕竟我妈以前就知道咱俩的关系,你妈不一样,要从长计议。”
“贺白帆。”
“嗯?”
卢也扭头看他,在雨珠滴滴答答的透明伞面之下,卢也知道自己很想亲吻他的脸。
“没事,”卢也说,“走吧,我很饿了。”
第119章 朋友
武汉没有直飞大庆的航班, 需在北京转机。
时近长假,飞机客满,从武汉到北京的航班碰上一群小学生, 统一戴着橙色鸭舌帽,叽里咕噜地嬉笑聊天。卢也阖眼假寐, 但也没能真的睡着, 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略感恍惚的状态。
北京飞大庆的航班倒是安静, 但卢也仍旧睡不着。直到飞机降落, 走出机舱的瞬间,冷风扑来, 冻得卢也猛打了个哆嗦。
“快穿上, ”贺白帆从随身背包里取出冲锋衣, “现在才十度。”
“嗯。”冷风一吹, 混沌的大脑忽然清醒了。
莫东冬家位于大庆肇州县, 距离机场还有一百多公里。两人拿到托运的行李, 走出机场打车。司机是个微胖的大姐, 她扭头打量打量两人,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你们来旅游吗?”
贺白帆说:“是的。”
“我就看你们不像本地人呢,”大姐笑了笑, “从哪过来啊?”
“武汉。”
“哎哟, 那够远的!县里有啥好玩的呀,湿地公园?”大姐的目光从后视镜折射过来, 似乎对他们越发好奇。
贺白帆说:“我们就是随便逛逛。这边有什么特色菜么?”
“多了!酱鱼啦, 羊肉啦,就看你们南方人吃不吃得惯……”
卢也缩了缩身子,脑袋后仰,耳朵抵在贺白帆的肩头。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想司机也许不会留意到他的动作,当然,就算看见了,也无所谓。
贺白帆略微侧脸,低声问道:“晕车了么?”
卢也说:“没,就是有点闷。”
“闷啊?那你开窗户!”大姐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着解释说,“嗨,我还把暖风温度调高了呢,就怕你们南方人不禁冻!”
于是卢也将车窗摇下一条细细的缝隙。
他从缝隙抬眼向上望,这里的夜空比武汉高,也比武汉更黑,那是一种纯度很高的黑色,头顶的夜空像一块坚硬又剔透的黑曜石。在这样的夜空中,星星显得很遥远,却很明亮。
一路无话,出租车驶入肇州县城,两人入住酒店。
他们订的是双床房,各自洗漱完毕后,贺白帆亲了亲卢也,然后爬上自己的床。
贺白帆说:“我关灯了?”
“嗯。”
“哒”地一响,房间霎时陷入黑暗。卢也的眼睛适应了几秒,接着,他向窗户望去,很深很黑的夜空又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卢也说:“白帆,和你商量个事情。”
贺白帆说:“怎么了?”
“明天上午我想自己去,”卢也斟酌着组织语言,“东冬去世之后,这是我第一次来看他,他……应该算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想单独和他待一会儿。你如果想去看他,那……”
“那就后天再去,”贺白帆说,“后天咱们再去一躺,没关系的。明天你自己去。”
卢也沉默片刻,很轻地说了声:“好的。”
***
翌日清晨,卢也独自前往墓园。
阳光很好,道路畅通。因为不是祭拜的日子,卢也到达时,墓园空旷无人,走近了,才见一个保安正提着水壶给行道树浇水。
卢也上前询问:“请问青龙园怎么走?”
保安看看他:“直走到头右拐,再在第一个路口……”他放下水壶,“欸,我带你去吧。”
这墓园像是才开不久,装潢雅致,松柏青翠,道路也开阔,但许多墓地都空着。保安是个年轻人,并不与卢也搭话,只沉默地带路。
远处传来鸟鸣,空气中漂浮着植物的清冽味道。
“到了,多少号?”保安问。
“三十五。”
“在这边……”保安走了几步,忽然顿住,面色惊讶地说,“你是来看莫东冬的?”
卢也愣了愣:“你认识他?”
“我俩一个初中的,他比我高两级,我们这片儿都知道他的事——他从小就学习好,聪明,考上了重本,还读博士,”保安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惜啊,命不好。”
卢也低声说:“我是他读博时的舍友。”
“哦!”保安的目光立刻带上几分新奇,“那你也是博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