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贵族学院的Beta万人嫌/直男穿为贵族学院的Beta炮灰(240)
贺白帆说:“看来东冬在‘那边’还不错。”
莫母点头:“是啊,说他啥都挺好,让我们别操心。”
莫父举起酒杯,洪亮地说:“来,咱爷仨再干一个,东冬挺好的,你们两个孩子在外打拼辛苦了,也得照顾好自己——”
从莫家出来,卢也喝得微醺,额头汗津津的。凉风拂面,格外舒爽。
他和贺白帆并肩而行,这小县城的街景和他老家的小县城非常相似。
贺白帆说:“你相信吗?”
卢也说:“出马?”
“嗯。”
“我不信,”卢也声音很轻,“但又希望是真的。”
贺白帆沉思片刻:“要电脑还真很符合莫东冬的风格。”
卢也笑了笑。
他们路过一个公园,反正无事可做,便拐进去逛逛。秋高气爽,满地都是褐黄的梧桐叶子,脚踏上去,发出沙沙声响。
卢也低声唤道:“白帆。”
贺白帆扭头,阳光将他的眉毛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你后来登录过《江湖沧海录》的账号么?”
贺白帆说:“没有。”
“那你的号确实被盗了,”卢也在长椅坐下,“有一天我登上去,忽然看见你的账号在线,我给你发了个表情,你没回。”
“……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想再登号了,就让东冬帮我卖掉‘人鱼之心’——那个隐藏剧情奖励的道具你还记得吧?”
“我记得。”
“其实你的衣服我没卖,”卢也说,“宿舍放不下,只能放我妈和杨叔那儿,没想到夏天太潮,长了霉,扔掉很多。”
贺白帆说:“我那辆电动车呢?”
“给杨思思了,听她说商远卖了。”
“我送你的花瓶还在么?”
“之前放办公室,搬东西的师傅打碎了。”卢也说完,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仿佛这些东西是他有意处理掉似的。
“没事,”贺白帆轻轻笑了一下,竟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是我们分开太久了,六年。”
是的,六年。乍一想没什么感觉,说起那些零碎而具体的东西,却已恍若隔世。卢也发觉自己不记得贺白帆的衣服是哪一年夏天发霉的,也不记得那辆豆绿色电动车是何时交给杨思思。时间无声地流过去,一切一切,难留连,易销歇。
卢也望向贺白帆,此刻,他爱的人坐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中,坐在他触手可及的身旁,像是美梦一场。
是梦吗?不会吧。
卢也伸出手,攥住贺白帆的手。
卢也想问,有一天我们也要分别对不对?像你说的,父子一场,朋友一场,总有分别的时候。
但又觉得没什么可问的,生老病死,世事如此。
比较幸运的是……在分别之前,他们还有漫长的人生。
这一刻,卢也忽然觉得自己可以放下所有憎恨——并不是因为他决定原谅谁,只是人生有限,他要将接下来的生命用于相爱。
他望着贺白帆,心脏沙沙作响,爱如落叶层层叠叠。
卢也打了个哈欠,对贺白帆说:“回去吧,我困了。”
他没有松开贺白帆的手,贺白帆也任由他牵着,所幸正是午睡时间,街上人影稀疏,没什么人注意他们。
唯有阳光投下相连的影子,见证一对平凡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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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难留连,易销歇。——白居易《真娘墓》
第121章 五月
二零二三年, 五月。
整个下午都飘着细细密密的小雨,走在路上,感觉不到雨点, 只觉得一阵一阵水雾扑面而来。卢也回家,脱掉湿润的衬衫, 换上居家T恤。
屋子很乱, 几个敞开的纸箱挤在墙角。
“拍完了?”贺白帆手里抱着一团冬天的外套。
“嗯, 挺快的, ”卢也走到他身边,“就剩这些衣服了?”
“对, 我约了五点半的顺丰, 先把这些寄走。”
卢也于是俯身和他一起折叠衣服。除却那些昂贵的摄影器材需要随身携带, 家里的日常用品并不算多, 可以先叫快递寄走。至于微波炉洗衣机之类的大件, 就留给房东。
他们明天上午退房, 下午三点多的高铁, 去杭州。
昨天商远和杨思思为他们饯别,今天中午,卢也与即将毕业的学生们聚餐, 又拍了许多毕业照。待会儿寄完快递, 卢也还要去看看他妈——母亲和杨叔到底没有离婚,但是年岁渐老, 料理水果店的生意越发吃力, 他们打算年底租期一到,就回河南老家。
卢也将叠好的外套放进纸箱,塞满了,用膝盖压着才能缠胶带。
“好了——”卢也轻吁一声。
贺白帆打开冰箱, 倒水给他喝。是冰镇过的柠檬薄荷水,卢也豪饮几口,杯子递给贺白帆:“还要。”
贺白帆低头在他鼻息间嗅了嗅:“中午喝酒了?”
“汪恒带了桑葚酒,是他外婆自己泡的,”卢也带着点笑意说,“你是小狗鼻子吗?”
贺白帆凑上来亲吻他唇角,鼻尖顶着他脸颊,更像热情的小狗了。
卢也呼吸有些急,推开他:“快递。”就快五点钟了。
贺白帆点点头:“你去睡会儿吧,我来收拾。”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卢也这一觉睡得非常踏实,也没有做梦,身体仿佛缓缓漂浮在柔和的波涛之中。再醒来时,天色暗了,贺白帆站在床边,正熨烫着他脱下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