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贵族学院的Beta万人嫌/直男穿为贵族学院的Beta炮灰(95)
贺白帆知道付子寒的姨妈也是干工程的, 有些茫然地问道:“为什么签生死状?”
“你想, 一个钻井可能有几十米深, 里面都是泥浆,人潜下去是很危险的,稍不注意命就没了。所以呢, 按照行业的规矩, ‘水鬼’下去之前都要签协议,如果人死在下面, 家属能拿到大几十万的赔偿。呃, 你别觉得离谱,因为有些钻头比这大几十万还要贵,而且钻头捞不上来钻井就废了,成本更高, ”付子寒略作停顿,贺白帆没开口,他便继续说道,“当时王文丽的工地也出了这事儿,听说那个钻头是进口的,两百多万。他们找了‘水鬼’下去捞,协议签了,人出事给一百万。结果那个工人死在下面,钻头也没捞起来。但问题就是,后来他们只赔给家属二十万。”
贺白帆脱口而出:“什么?”
“就是这样,”付子寒叹气,“王瀚办事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姨妈说了,王家可不是好东西,丧良心啊。还有崔洪,崔洪之前是王文丽的副手,后来犯事进去蹲了两年,出来之后就跟着王瀚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付子寒有些口干舌燥。电话那头的贺白帆则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甚至更久。
“行,我知道了。”贺白帆说。
“你怎么跟王瀚打起交道了?没事吧?”付子寒关心道,“需要帮忙喊我啊。”
“暂时……还没事,”贺白帆声音很低,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情绪,“谢了,子寒。”
***
起初,贺白帆和卢也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有些惊险的、意外的偶遇。两人碰面之后很快理清了当时的情况:崔洪是王瀚的秘书,被他送到宾馆的女孩儿是王瀚的师妹——当然也是卢也的师妹,名叫刘佳佳。
刘佳佳怎么会酩酊大醉他们不得而知,想来和王瀚脱不了干系,但这就与他俩无关了。总之,当时在宾馆走廊里,崔洪和刘佳佳都没看到卢也。但这还是给他俩提了个醒:即便是一层只有两套的行政套间,也并非绝对保险。
那天下午,卢也直接回了宿舍,没再和贺白帆碰面。贺白帆只好独自待在宾馆房间里,其实他有点担心睡在隔壁的女孩儿,他怀疑她被下了药。
好在晚上十点来钟时,隔壁的门响了。
贺白帆从房门猫眼向外看,见那女孩儿扶着脑袋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似乎还不大清醒。很快女孩儿走出猫眼的视线范围,随后,贺白帆听见电梯开门的声音。
贺白帆给卢也发微信:“你师妹走了,应该没什么事。你明天看看她去不去实验室吧。”
卢也回复得很简单:“嗯。”
紧接着又说:“今天有点晚了,明天见吧。”
贺白帆稍有些失落,十点多钟也不算很晚,他以为还能和卢也见一面,毕竟从宾馆骑电动车去卢也宿舍只需几分钟。
贺白帆抿了抿唇,回复道:“好,你在干什么?”
卢也说:“改论文,”下一秒便发来一段英文论文,理直气壮地说,“你帮我找找语法错误,免费翻译软件还是不行。”
贺白帆对着屏幕,那股失落烟消云散,他忽然有点想笑,因为他脑海中仿佛已经出现卢也认真点评翻译软件的声音。这是他第二次帮卢也改论文了,卢博士虽然是实验室的科研巨擘,英语却意外地不怎么样,写英语论文全靠机翻,像神农尝百草似的试遍了所有免费翻译软件。
这个晚上,卢也改论文,贺白帆帮他校对英语,一切如常。两人发语音互道晚安时,贺白帆还听见莫东冬起哄的贼兮兮的笑。
翌日是周一,研修班不上课,贺白帆睡了个懒觉。
这天从早上开始便十分闷热,也不见太阳,大概又要下雨了。贺白帆尚在沉睡时,卢也已经来到实验室,时近八点,其他学生也陆续到达。
刘佳佳迟到了几分钟,她的工位在郑鑫对面,往常她会给郑鑫打个招呼,但今天卢也没听见那声清脆的“鑫哥早啊”。上午陶敬不在,实验室的气氛算是轻松愉快,有个男生给大家分绿豆糕,刘佳佳也接了,低声说:“谢谢。”
那男生盯着刘佳佳看了看:“佳姐你这黑眼圈好夸张,没事吧?”
刘佳佳说:“没事,昨晚熬夜看小说了。”
男生笑嘻嘻道:“你用点眼霜啊,我现在哦一三五眼霜二四六眼膜。”
众人一片哄笑,刘佳佳便在笑声中垂下眸子,轻轻咬了一口绿豆糕。
卢也收回目光。
他想,应该没什么事。
这个周一上午就像以往任何一个周一的上午,大家慢吞吞的,动作有些懒散,好像都还没从周末的假期里清醒过来。有人直接支着脑袋打盹;有人百无聊赖地读文献,电脑上的PDF却迟迟不翻页;还有两个师弟已经戴上耳机一起打游戏了。
而那个女人就是在这时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非常漂亮,细眉大眼,黑发如曝,再看得仔细些,能发现她的年龄应该比卢也他们大,约莫三十岁左右。
她踩着高跟鞋款款步入实验室,柔声问:“刘佳佳是哪位?”
众人看向刘佳佳,女人撩了撩头发,走到刘佳佳面前。
她面无表情地打量刘佳佳,片刻后说道:“我是王瀚的女朋友。”
刘佳佳的脸瞬间白了。
其他学生目瞪口呆,迅速用眼神无声交流:哇靠什么情况,王瀚女朋友?来找刘佳佳?难道难道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