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同人)绷带浪费装置的饲养日志/[文野]血族饲养手册(52)+番外
可他竟然喜欢我。
不是兄弟间的欣赏。
而是充满多巴胺荷尔蒙的情人间的喜欢。
我点开校园表白墙,一条条地浏览着他隐秘的心事,心跳竟随之渐渐乱了节奏。
全篇,字字不提爱,却比爱更沉。
他明明就不是个文科生,写出的文字却异常生动,一字一句,满怀炽热,满是他困缚于道德理智下的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
【阳光落进他眼眸,我忽然就懂得了“驯服”的意义。他是我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玫瑰,是每天下午三点就会心跳加速的期待,是嗅到薄荷香就会共情狐狸的那片金色麦田。唯有用心去看,才会发现,被你驯服,我甘之如饴。】
看完这段话,我颤抖着退出社交平台的页面。
这份畸形的喜欢,我内心十分抗拒。
对于同性恋这个群体,我一直持有一种憎恶的情绪。
我曾目睹一位天之骄子毁在这个群体身上,目睹好兄弟因为哥哥的突然离世痛彻心扉,目睹一个幸福家庭的轰然崩塌。
我固执地认为,这个群体,实在是太肮脏了。俞扬那么乖,又怎么会自甘堕落。
我对他,很失望。
甚至觉得,他玷污了我对他的兄弟情意。
可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钻。
钻的我心又痒又疼。
于是我将这股异样强行压制下去。
“秦陆……”
昏睡中,俞扬喊了我的名字。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跑出了医院,又担心他独自一人。
于是我重返留观区,雇了一名护工,嘱咐对方好好照顾俞扬。
回家的路上,我给集团公关部经理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校园表白墙号炸了。
第二天,我没想到,会在宿舍里再次见到他。
仅仅一夜,他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无比憔悴,单薄身体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
我没忍住,开口问他:“你没事了?”
他“嗯”了一声,声音小的近乎听不见。
没再继续交谈下去。
独处有些难熬。
我加快速度收拾自己的行李,甚至后悔回来,早知这么尴尬,不如找人帮忙得了。
一边收拾,一边注意俞扬那边的动静。
可笑的是,他很安静,安静的像是并不存在。
更难熬了。
分秒的煎熬里,我终于将行李箱装满,像个逃兵那样奔赴门口。
不得不经过俞扬的时候,他竟然用力拉住了我的手腕。
意料之外似晴天霹雳,我反应激烈地甩开他,丢下一句狠话后,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冲出宿舍。
其实,在跑下一层楼后,我就开始后悔了。
即使俞扬有错,好歹朋友一场,我不该对他这么狠。
想回头,却难回头。
半晌,我把心一横,将俞扬彻底隔离出了我的世界。
出国前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学校小树林的小路上。
退学手续的最后一步,必须我亲自前往教务处签字确认。
为避开人流,我选择穿过学校的小树林。
林荫深处,我听见了久违的熟悉的声音传来。
“别跟着我,我对你不感兴趣!”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哥哥器大活好包你爽。”
“滚!”
“呸!烂货!装什么清高!”
愤怒驱使我朝声源跑过去,听到动静的俞扬像受惊的雀,朝小树林外狂奔。
一个长相猥琐的男生对着他离去的方向,嘴中依旧骂骂咧咧言辞下流。
我忍无可忍,朝他后背飞踹了一脚。
猥琐男一个趔趄扑倒草地里。
我用膝盖重重碾上他的后腰,一手掐着他的后脖,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将他的脸死死压在下过雨的湿泥里。
“记住!再敢骚扰他,我弄死你!”
从那天开始,我才意识到,俞扬的处境,竟如此恶劣。
一股难言的情绪铺天盖地袭来,胸腔堵了团烧的正烈的火,堵的我心口生疼。
疼得厉害。
签完字,我没有片刻犹豫,跑去母亲的办公室,求她替俞扬想想办法。
母亲没有拒绝。
我想离开前,尽我所能,替俞扬安排好一切。
纵使无法继续相处,我也愿意替他扫清障碍。
毕竟,在我内心深处,他依旧是我十分看重的人。
是开学报道那天,在攒动的人群中,我一眼就认定的好哥们。
临出国的前一周,我基本夜夜失眠。
一失眠,我就会不由自主地点进俞扬的微信朋友圈。
原本就乏善可陈的朋友圈,如今直接关闭了访问权限。
只有头像下的签名变了。
【日落】
当时我并不懂得这两个字所体现的含义。
直到多年以后,我兜兜转转了一圈,也体会到爱而不得的滋味时,我才明白,日落代表难过。
他很难过。
出国当天,我行尸走肉般被家人送到机场。
一路上,我攥着手机,无数次地想要同他告别。
但先前浏览的各种帖子在不断地提醒我,不要再给他任何希望。
只有不留余地、不讲情面,才能彻底切断这份畸恋。
对他,对我,都好。
准备过安检时,我瞥到阴影处站着的一个人很像他。
伏隔核疯狂运转,神经元释放多巴胺,不断输送兴奋的脉冲信号。
心动过速,心律失常,呼吸紊乱,就连手也开始颤抖。
本能再次战胜理智,我的腿竟不由自主地朝他所在的方向迈开。
“呀!星星踢我了!”姐姐突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