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傅非臣却直起身，悠悠然走开了。

光明转瞬即逝。陈念来不及看清任何东西，就被留在一片孤寂的漆黑里。

十几分钟后，他攥紧拳头，无声地骂了句操。

傅非臣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陈念恐惧，最好恐惧到对他产生依赖。多原始，多简单的驯养方法。

恐怕，傅总早就想用了。

指甲陷入掌心，挖出深深的月牙状血印。陈念牙关发抖，靠在床头闭起眼，费力地调整呼吸。

那就走着瞧。

看看最后谁能如愿。

-

都说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下次傅非臣过来送水时，却比上次还存在感稀薄。

不会是换了个人吧？不好说，傅非臣这种神经病，说不定还真有这么恶趣味。陈念慢吞吞喝着送到嘴边的水，在男人即将撤开手时，抓住了对方的腕子。

“……”

来人没动，甚至任凭他低下头，将鼻尖凑近自己虎口。陈念认真嗅了嗅，终于捕捉到那丝檀木香。

是傅非臣本人，没错。

他莫名松口气。一张脸在黑暗中皱起，神经质得好笑。

傅非臣唇角一动。他拿回杯子，照常站起身。

这是准备走了。

“傅非臣。”陈念哑着嗓子叫他。

脚步声停了下来，但依旧不开口。

陈念撑着身子，往上坐了些，声音绷得很紧：“我妈……她还好吗？”

人影踱回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他。陈念看不见，却本能地仰起脸。

带着檀木香的指尖蹭过他面颊，轻轻的，最终落在唇瓣上。

……

陈念隐约猜到他想做什么，嘴唇一颤，却恰好给了对方可乘之机。指尖轻慢地撬开他唇齿，勾动藏在其中的软舌。

“……唔！”陈念还没来得及咬，下颌便被人钳住了。

“她很好。”傅非臣说，“别动。”

后两个字，似乎是前三个字的代价。陈念身体一僵，眼睛烧起屈辱的红：“傅……”

舌根被人恶劣地一压，截住后面的话：“知道怕，就乖一点。”

不知道他按下了什么开关，拴在陈念腕上的锁链慢悠悠收紧，强逼他展开四肢。

“……！”

陈念终于忍不住，下意识挣扎起来。链子被拽得嘎吱嘎吱响，傅非臣不由嗤笑。

“要装，也装好一点。”他声音很沉，带着某种被魇住的癫狂，“就这样，还在想逃？”

床褥猛地下陷，傅非臣屈膝跪到挣扎的人身侧。他扳住陈念的下巴，迫使他正对自己。

“我没、呃……”舌头被人恶意搅弄，陈念连话都说不清楚。接连控制下，他力气远不如前，就连咬下去都像在撒娇，反倒激起对方施虐欲，愈发恶劣地将他唇畔口涎抹得四溢。

“傅、傅非臣，操……我唔……”

小东西又在哭了，眼梢亮亮的。傅非臣透过夜视眼镜看着他，丝毫不觉自己有多痴迷。

他抽出手，舔了舔自己指尖。

小狗最近没吃东西，嘴巴发苦。下次给他带点糖好了。

目光掠过他颈上稍显凌乱的绷带，傅非臣眼神又暗下来。

但这种事情，绝不能有下次。

他再也不会放过陈念。小狗处在他的羽翼下，才最安全。

不是么？

第93章 给狗洗个澡

傅非臣显然还想再折腾他，即将倾身压上之际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走了。陈念倒在床上喘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疯子，他胡乱抹着眼泪，在心里狂骂。

傅非臣彻底疯了。他现在这副死样子，迟早要把陈念玩死。

算了，随便吧，大不了就拼命。陈念躺在那儿，疲惫地闭了闭眼。

总有办法的。

反正……傅非臣不舍得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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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非臣自不考虑他这些小九九，照旧按计划行事。陈念这两处伤看起来凶险，实则并不深，没几天就结了痂。

“……你干嘛啊。”拆掉绷带时，陈念忍不住躲了躲傅非臣意味深长的摩挲，“痒死了。”

听见那个“死”字，傅非臣面色陡变。但陈念只感觉他压在自己颈侧的指尖微微一陡，旋即便若无其事地收回去了。

傅非臣依旧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他收拾起东西，施施然退开。

又把陈念留在黑暗里，为他那点反常，翻来覆去。

-

陈念没为此好奇多久。在他下一次睡着又睁眼，傅非臣就揭晓了答案。

他照例给陈念喂水，但是喂完却没走。一阵窸窸窣窣后，陈念觉察到他将一条布带盖在了自己眼睛上，身体不由得一颤：“这是……”

他想把傅非臣推开，抬起手却被铁链限制住。傅非臣慢条斯理地将带子在他脑后打了个结，又俯下身，很亲昵地蹭蹭鼻尖。

“给你洗澡。”他声音里有种怪异的怜爱，“听话。”

“……”

陈念已经没有余力反驳。他被傅非臣捞起来，抱在怀里，陈念短裤下的双腿不自觉并起来，又被人掐了掐大腿肉：“怎么真成小狗了，洗澡也害怕？”

傅非臣按下控制键，链子断开，只剩下冷冰冰的铁环束在腕上。他嘴上说得亲昵，却不忘将人两只手锁回一起。

陈念咬住嘴唇，却被人揉开。傅非臣抱起他，脚步轻快地往外走：“不许咬自己。”

……

那咬你就可以吗？

陈念憋着气腹诽。门一开，他感觉自己又活了一点。

虽然眼睛被遮住、依旧什么都看不见，却仿佛能触碰到……

自由。

傅非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陈念是老实了。他把人抱进浴室，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圆凳上：“抬一下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