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沙滩上的贝壳(126)+番外
傅非臣脚步一顿。几秒钟后,他若无其事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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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傅非臣都在外面忙,估计是那个什么研究院的事情。陈念乐得自在,抱着今今看了一整天的新闻频道。
不过他其实没多大兴趣,听着打发时间而已。失去狗牌的今今也有点蔫吧,趴在陈念腿上,委屈得一动不动。
……
瞧这可怜样,真想把它一起带走。陈念跟今今碰了碰脑袋,心里直叹气。
不太可行,难度系数太高了。不过他走后,傅非臣应该也不会把今今怎么样。
这么大一个总裁,不至于和真·土狗过不去吧。
陈念哄了它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有个保镖推着餐车进来:“陈先生,该吃晚饭了。”
傅非臣不在的时候,陈念可以自己吃饭。保镖将餐车推到床边,双手交握站回墙边。
不知道是在防什么,防他被米饭噎死吗?
那也太蠢了。
陈念自娱自乐脑补了一会儿,发现不很好笑,嘴角就落了下去。他低头扒拉两口饭,发现今天这个保镖……
比之前的那几个要熟一点。
是当初和赵成佑一起,拉他打牌的那些人其中之一。具体叫什么陈念不清楚,反正大家好像都管他叫六筒。
可能哥们儿除了打牌也略通雀艺吧。
“……”陈念扒拉饭的动作不自觉慢了点。他若无其事地叫了声,“筒哥,今天怎么是你啊。”
这声哥叫得六筒一激灵,背挺得板直、嘴巴也紧紧闭起来。陈念又喝了两口海鲜汤,再道:“傅非臣不让你跟我说话吗?”
……
六筒点头。
陈念继续问:“那你们是排好班过来的吗?”
六筒还是点头。
“都轮到你了,”陈念嘀咕了句,“赵成佑呢?”
“……”六筒一言难尽地闭着嘴。
陈念开始叹气:“这样无不无聊啊,你说句话吧,聊这个碍什么事。”
六筒眼观鼻鼻观心,装死。
“……”陈念咬咬嘴唇,摆出个不耐烦的样子,猛地把碗放下了,“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想跟我说话?你等着,我回头就告诉傅非臣你欺负我!”
他演得有点做作,是按刻板印象里撒泼打滚的小金丝雀来的,要是晏秋迟沈为舟之流在这儿恐怕会笑场,但糊弄六筒足够了。他目瞪口呆看向陈念,额头褶子能夹死蚊子:“……?!”
对不起了,筒哥。陈念在心里跟他道了个歉,面上丝毫不改,甚至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不干不净,我跟你们不一样,不靠拳头吃饭……去你们大爷的,怎么不去鎏金打听打听,我当时在那儿一样是跟人硬拼的!比谁差了!”
演到这儿,陈念忽然真的哭了出来,眼泪刹不住地往下淌。六筒也没想到送个饭送出这么大一篓子,一时间也顾不得许多,大着嗓门吼了起来:“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大家伙都知道你给傅总挡过刀,你是个仗义的!兄弟们都佩服!”
陈念哭得热闹,六筒也越说越止不住。他猛然上前,双手抱拳,掷地有声道:“陈大哥!”
陈念:……
谁大哥?
我吗?
第104章 一位老朋友
让这逗比一冲,陈念那点无处发泄的难过忽然散了点。他抽出张纸巾擤鼻涕,擦完把移动桌板推开下了地。
“别介!”六筒真把他当大哥了似的,赶紧上来要扶,“您要什么东西跟我说就行,我帮您拿。”
陈念:“……我洗手。”
“……”
六筒尬笑两声,让开了。
陈念往房间里的洗漱间走,拧开水龙头把手冲了冲。
回来时,他发现六筒眼神挺复杂。
在看那四条拖在他身后的铁链。
过了这么多天,陈念其实都有点习惯。不,不能说习惯,应该是……
麻木。
他走回去,挽起链子往床上一坐,省得硌屁股。六筒在旁边站着,神情莫名有些局促。
陈念端起汤喝了一口,才说:“其实也没错,我确实和你们不一样。”
我特别倒霉。
他是这么个意思,六筒不知道想到了哪儿,估计知道这边有监控,只敢对着墙角闷声叹气。
陈念也不问他怎么想的,自顾自偏过脸,放下碗的同时小声问:“李骁呢?”
“……?”六筒没听清,抬头看见陈念比的口型才明白。
这祖宗真跟他搞地下情报呢。
六筒登时冒出冷汗来。他顿了顿,手缩在裤缝边,偷偷往外指。
陈念看见了,说:“这汤还行,是不是张姨做的?”
然后比口型:在外面?
六筒摇头。手一拢,圈个小圈,又圈个大的。
……
是说不在房子里吧。
陈念点点头,啧了声:“我都有点想张姨做的饭了。”
对话到此中止,六筒刚松口气,却听见陈念又说:“明天你让他帮我遛遛今今吧,抽空送回来就行。”
“我不急。”
六筒后脖颈一僵。他回过头来看陈念。
比起之前瘦了太多,换了个人似的。铁链委顿在他身边,像一条条死蛇,正在无休止地吸他的血,吃他的肉。
然而那双眼睛,居然还能迸射出光芒。
他想活,他不想一辈子烂死在笼子里做禁脔。金笼铁笼都不要,他要自由。
现在六筒又觉得他和以前其实一模一样。气红了脸、死活不肯跟他们上赌桌,漂亮皮囊下满是倔骨头。
……
说实话,还挺佩服的。
背对摄像头,六筒缓慢地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