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沙滩上的贝壳(132)+番外
“……呜呜。”今今蜷在张姨怀里,臊眉耷眼地刨爪子。
陈念看着它那副吃瘪样,唇角不自觉往上一翘。
张姨看见,别过头抹了抹眼角,转回来又说,“不管怎么着,你得多吃点饭,小陈。不能搞坏了身子。”
“……”
陈念垂着眼,慢吞吞咀嚼嘴里的东西。
这堆铁链手铐的东西都没解开,张姨一进门就能看见。怎么会猜不出他眼下是什么境遇。
之所以没提,是她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陈念的自尊。
陈念吸了吸鼻子,忍着恶心又扒了一口饭。
看吧,人人都懂的道理,只有傅非臣不清楚不明白。
可能因为他不是人吧。
-
陈念吃完饭后,张姨又在那儿坐着陪他说了会儿话,看陈念脸色实在不太好,才起身告辞。
“傅总说晚上还是我来做,小陈,你好好休息。”
陈念点着头,目送她离开。房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陈念直忍到最后外门那一声轻响才弯下腰。
“呕——咳、咳咳!”
又是阵昏天黑地的呕吐。喉咙被返流的胃液烧了一次又一次,已经觉不出疼,陈念被呛得涕泪横流,心里还有空想还好今今也出去了。
不然吐他弟一头,多倒霉啊。
正苦中作乐,后背却被人拍了拍。陈念身体一僵,刚要抬头。
眼睛却被人蒙住了。水杯递到他唇边,温度正好。
“……”
陈念挺想笑。他有时候也恨自己,为什么总能一下子理解傅非臣的神经病脑回路。
就比如现在,他知道傅非臣捂住他眼睛,是怕自己看见他,又呕出来。
和以前的驯服意味截然不同,但又有什么用。陈念低头漱了漱口,闭着眼拉开他手。
他含了一小口水在嘴里,靠回床头。
垃圾桶很快被收拾出去,又有人过来擦了擦地,打开窗换气通风。
鹭城好像要来台风了,天幕黑沉沉压低,风里有陈念业已觉得陌生的海腥味。
手上被人拍了拍,大概是告诉他,自己要出去了。陈念没睁眼,一直等到那股檀木香彻底离他而去。
门扉又是一响。
陈念以为是今今被放了进来,慢吞吞睁了眼。然而四目相对,他却一愣。
进来的是李骁。他沉默着关上门,立在墙边。
“傅总知道,你不愿意、见他。怕你出事,轮、轮班。”
陈念看着他,半天才眨了眨眼。
侧对摄像头,李骁藏在裤缝边的手在跟他比划。
指了指外面,又指指他自己。
“……”
和六筒当时比划的动作一样。他知道陈念要见他。
第109章 梦里被狗追
李骁没找到多少机会跟他说话。不过他比比划划,表示傅非臣这会儿正心烦意乱,陈念要做什么最好赶紧。
趁他病要他命。
陈念差点笑出来。谁有病,傅非臣不是好好的吗?往那一杵没事人似的,疯子一个。
李骁没机会解释太多。
临走前,他把一支钢笔留给了陈念。
趁人拽垃圾桶的时候,塞到手里的。陈念攥住了,还是没说话。
“……”
李骁沉默地望着他,眼底似有痛色。陈念隐约感觉他在自己身上看见了什么人的影子,只不过没机会说。
算了。陈念攥着钢笔琢磨。他好像还欠李骁一句对不起。
那天那么说他妈妈,太戳人痛处。虽然是不小心,也该道歉。
他又不是傅非臣那种人,他有心。
-
晚上傅非臣也没过来,陈念得以睡了个好觉。
迷迷瞪瞪时,似乎有人进屋来转了一圈。不过只停在了床头,一动没动。
陈念太累了,警惕心都跟着下降,根本没睁开眼。那人立在床边缄默地望过来,隐约透露出某种悲哀。
抓不住攥不紧,捧在怀中又流失。事到如今,他大概知道自己该学学外面的世界如何待人。
如何谈爱。
“陈念。”
一声沙哑的低唤传来,轻得像叹息。陈念在睡梦中皱皱眉,把枕头下的钢笔压更紧了。
于是便错失抚过他眉头的指尖。男人猝不及防地收回手,跌撞着离开了。
监控录像一闪,忠实记录下这段画面。陈念在睡梦中不安地侧了侧身子。
他在……
他在梦里,被狗追。
-
第二天一醒,狗跟那道狼狈逃窜的影子同时烟消云散。陈念先摸了摸枕头下的钢笔,这才坐起身。
早饭还是张姨送来的。她走后,过来轮班的是赵成佑。大概来之前被傅非臣特意警告过少说话,陈念一看他,他就一脸便秘地皱着眉头。
“……”
挺好的,反正他现在也是哑巴。陈念就当看不见,扭头看新闻。
半个小时不到,赵成佑就说:“你没发现我晒黑了吗?”
陈念懒得给他眼神。晒黑了又不是变了人种,鹭城临海,每年夏天多少游泳爱好者都晒黢黑。
但赵成佑并不在乎他的爱搭不理,自顾自往下讲:“知道哥哥干嘛去了吗?嘿,我跟你说,去滇南境外抓人去了!就那个姓楚的你知道吧,被我给逮着了!”
这事儿要放十几天前陈念还有点兴趣,现在这事在他心底都排不上号。
“当时在雨林里,我真差点被虫子给咬死。这老孙子也是有本事,揣着钱跑他妈鸟不拉屎的山沟子里躲着。哎对,你知道他背后金主是谁了吧?”
赵成佑眼冒精光地和他对视。陈念瘫在那儿,没动。
“嗨,我就多余问你这个。”谁知道赵成佑怎么想的,居然就自顾自泄气了。他往墙边一靠,嘀嘀咕咕,“傅总能不告诉你吗?他当时要视频都要两份,你那份是不是特别绿色无污染?操了,都是哥哥们点灯熬油打码的结果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