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沙滩上的贝壳(181)+番外
陈念一抖,无声往黑暗中退去。他有点莫名的烦躁,明明没烟瘾却忽然想出去抽一口,一摸裤兜,空空荡荡。
……
那也得出去了。
绕开几名宾客,他往外走。这间宴会厅附带一个露台,有三两张空着的沙发,他坐在那儿,吹着风愣神。
脚步声果然很快跟过来,停在他身后。陈念头也没抬,直接问:“你拿这歌表白,不怕遭天谴啊?”
耳后有低沉的笑声。
“我没有信仰。”傅非臣把手按在了沙发靠背上。他看着月亮,轻声道,“但我可以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陈念喉头一滚。他往前倾身,拉开跟傅非臣的距离,“我可没说要。”
“嗯。”傅非臣并不介意,“是我非要给。”
陈念:……
行,脸皮够厚!
输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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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晚宴像一场梦似的从陈念繁忙的日常中掠过去了。他被傅非臣送回家,上楼换了自己的衣服,想了想,不情不愿发短信问:【你什么时候叫人来取?】
傅非臣回:【你衣柜里没地方了?】
“……”
陈念磨着牙:【我留着也没用。】
傅非臣:【我留着,又给谁穿。】
行吧,陈念对他宣布:【回头被虫子蛀了我不负责。】
傅非臣说好。第二天他房门口就放了一包樟脑丸,包装精致得像礼物,陈念揉着额角,想不通这人都哪买来的。
但傅非臣本人却没露面。那晚过后他又像影子一样藏了回去,你说他不在,一回头,时时刻刻又能看见。
上了三天课后陈念忍不住了。他在站台前把等在马路对面的傅非臣堵住,问他:“老毛病又犯了是吧,玩跟踪?”
话很凶,语气却并不。傅非臣诚恳地征求意见:“你觉得这是跟踪么?”
“……”
其实陈念懂他的意图。这几天L市确实很乱,新闻媒体上说飞车党有一部分撤回了总部,但剩下还有很多低级分子在这里活动。
好处是动刀动枪的大型火拼没了,坏处是小打小闹的抢劫斗殴比以前多太多。陈念不太懂这位老大是不是故意在给前妻添堵,有点像往人好好住着的房子里塞蟑螂。
像陈念这种东方面孔,更是被骚扰的重灾区。傅非臣被之前那几次意外吓到,难免有点忧虑。
他看着陈念兀自阴晴变幻的神色,不甚熟练地放低姿态:“我没有偷拍你,你可以检查我的手机,车上也没有其他设备。你……”
后座车门忽然被拉开,陈念一屁股坐了进去。傅非臣这次显著地僵了几十秒,仿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行了。”陈念恶声恶气道。他别开眼,望向窗外,“每天这么来回空跑不费油啊?你知不知道湾区空气质量恶化得有多快。还天天开你那大排量车跑来跑去,真是……”
“嗯,对。”傅非臣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赞同道,“很不环保。”
“……”
陈念没声了。
傅非臣打开车载音响,和那天黄昏时同样的吉他曲飘出来。今天没有夕阳,车刚开出去半条街,外面便下起雨来。
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些微潮气。陈念额发被吹得轻晃,虚张声势的戾气从那双杏眼中褪去,渐蒙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水色。
傅非臣把他送到了楼下,还递了把伞。陈念没接,戴上兜帽就往公寓楼里跑。
“念念。”
刚到雨棚下,却被傅非臣扬声叫住。
“下次,还可以来接你吗?”
“……”
陈念抿抿唇,一扭头跑了。傅非臣看着他迅速闪身消失在门里,他靠回椅背上,摸出支烟。
是那支很久没舍得抽的,烟蒂反复被咬过,已经快断。被反复烘干过的烟丝有些呛口,他衔在唇间,安静地将其抽完。
一口没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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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化用自博尔赫斯,前面歌词是编的(你
第150章 傅总下岗了
陈念站在窗边,直到傅非臣开车离开才一屁股坐到床上。
关着窗抽烟,有病吧,生怕自己肺太好是不是。陈念又想问傅氏那个高精尖医疗团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老板每天作践自己玩,没人管吗?
……
卧槽,他还是老板吗?
想到这茬,陈念掏出手机来搜索了一番。傅氏相关新闻底下,最经常露面的已经是他不认识的人。
职位说是助理,也姓傅。陈念皱了皱眉,心说怪不得傅非臣这么闲。
在家宫斗失败了,放弃事业搞感情吗?
……
关我什么事啊。
“汪!”
脚边被什么东西一碰,陈念低下头,发现是今今把球推到了他脚边,摇着小尾巴要和他玩。
陈念叹口气,把小玩意儿捞到腿上抱着。
A国水土养胖子,一条小土狗都吃圆了屁股,跟个抱枕似的。
“就你最开心。”陈念虎着脸挠它下巴,“早晚给你找个班上。”
说到班,他就想起个顶级社畜。现在他英语水平大幅度提升,不怎么依赖于杨允铎给他翻译论文,好久没骚扰这位助理了。
“……”
陈念夹着今今打字,敲了两行又删去。最终他挺自暴自弃地翻了个白眼,直接问。
【傅非臣是下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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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非臣是下岗了吗?】
傅非臣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截图,有点想笑。那边杨允铎可不敢,他捧着保温杯诚惶诚恐问太上皇:【傅总,您看怎么回?】
那边没声音,大概在思考利弊。杨允铎心说这我懂,陛下不方便说的心里话可不得佞臣代言么,他遂道:【要不然,我告诉陈先生您已经退居二线,傅氏现在的决定权在别人手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