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说完，拎着扑腾的Jorge就走了。陈念眯了眯眼，忽然探出半个身子来：“教授！”

“嗯？”

“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传统形式，”陈念略微斟酌了下用词，“是从今年开始的吗？”

“……”

“……”

两人目光撞到一起，教授先转开了。他哈哈两声：“这个嘛，我可以在回程的路上为大家讲解。”

陈念：……

所以压根就是现编的对吧？

他目送一脸懵逼的Jorge和面含微笑的教授远去，掏出一格信号的手机，先给薛燕华报了平安。

又礼貌地问候傅非臣。

【你有病吗？】

傅非臣没回他。

第157章 没用的狠话

网络问诊没有得到答复，陈念略不爽地睡了。第二天起床，他去营地规定好的清洁区洗漱，遇见了一脸灰败的Jorge。

陈念吓一跳：“你怎么了，没睡好么？”

“……嗯。”Jorge泫然欲泣，“你知道教授对我做了什么吗？”

陈念心提到嗓子眼上：“做了……什么？”

“他讲了两个钟头他以前跟着地质队做分析师时遇见的怪事！”Jorge控诉道，“我在梦里一会儿被温迪戈追，一会儿撞见皮行者，简直是……”

“哈哈，胆小鬼！”

一道难听的公鸭嗓横插进来，陈念吐了口牙膏沫子，回头冷冷剜过去。

“干什么，我说的有错吗？”公鸭嗓梗着脖子瞪他，“多大岁数了还被吓得做噩梦。Jorge，你没尿裤子吧？”

“不好说，”雀斑男揽着同伙的肩膀嘻嘻笑，“我怎么听说，有人小时候被爸爸打到失禁了呢？说不定从那时起……”

“你们……！”

被戳到痛处，原本还在装听不见的Jorge眼眶一红，丢下杯子就朝他们冲过去。几人正要以多欺少，就看见陈念也放下牙刷，抬腿就是一踹。

“呃啊！”一脚正中雀斑男小腹。他往后跌出去好几步，恶狠狠盯住陈念，“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今天非要……”

“非要怎么着？”陈念兜头又是一拳，“行啊。”

“我等你！”

“操你……不知好歹的狗东西！都上来，干他的！”

局面彻底混乱，几个人打作一团。剩下的同学惊呼着劝架。

“别打了，别打了……”

“快去叫教授！”

教授。

听见这话，陈念便拽着Jorge脱出战圈。几人以为他害怕，还要乘胜追击，陈念冷笑：“刚刚的话我录音了，你们都不想毕业么？”

“……”

洛大对霸凌查得很严，一有实据立即开除。他们登时冻在原地，雀斑男一抹鼻血，吐着唾沫指向陈念：“行，你还真他妈聪明……给我等着！”

真是一成不变的狠话。陈念翻个白眼，抓住Jorge手腕攥了攥。

“行，”空地中回荡着陈念的冷笑，“你让我等两次。”

他一字一顿道：“我都记住了。”

-

在教授赶来前，几人就默契地溜走了。陈念捡起Jorge掉在地上的水杯，拿去冲了冲。

“喏。”

他把干净的杯子递给手撑膝盖、剧烈喘息的高大青年。对方嘴角多了片淤青，眼眶也通红一片：“陈，我……”

“谢谢就别说了。”陈念拍他后背，“赶紧洗把脸，等会儿还得跟这群王八蛋一起做作业呢。”

“不行！我这去找教授，要求重新分组。”Jorge强烈反对，“他们不怀好意，肯定要……”

“我知道。”陈念轻飘飘道，“所以更要一起了。”

渐渐有人群重新聚拢过来，陈念顿了顿，把他拉到角落里，低声解释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这些人家里或多或少有背景，光是录音，很难让校方做出开除的决定。”

Jorge平滑的大脑起了波澜。他问：“所以你打算……”

“我在钓鱼。”陈念明明白白告诉他，“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慌，保护好你自己。”

他那双杏眼总很干净，像某种质地特殊的宝石。Jorge看着他，呼吸就渐渐平复了下来：“那……”

陈念等着他的新提问。Jorge却说：“那你呢？”

“我？”揉了揉睡得发酸的后颈，陈念笑笑，“我有老天保佑。”

“你别管了。”

-

再集合的时候，教授没有就清洁区发生的“小摩擦”提出批评，大概是报告的人被团伙中某位成员拦住了。

不算意外，陈念认真听完注意事项，回帐篷拿东西。

登山包里没塞多少水和食物。他把柯尔特抽出来，费了点心思绑在小臂上。

刚好是用力一抖就能滑进手里的程度。

罩上宽大的冲锋衣，看不出半点异样。陈念和Jorge走到营地外，剩下五个人已经在那儿等着。

“我还以为你会临阵脱逃呢。”雀斑男盯着他说。

陈念挑眉：“这不是你自己的心理活动么？”

“你！”

“算了算了。”另一个ⓃⒻ男生出来当和事佬，“我们来选择一下路线吧。举手表决，怎么样？”

这人身高两米，体重大概也有个两百斤。陈念记得他是校橄榄球队的，以身体对抗出名，据说很有希望带领校队打入A国大学生联盟赛。

可惜脑子不怎么好。挑了条其他同学大多不会尝试的高难度路线，还假惺惺问陈念：“怎么样，你觉得可以吗？”

陈念耸耸肩：“可以。”

Jorge不说话，他跟着陈念举起手。

全票通过。几人背好行囊，开始向山里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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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透过头顶茂密枝叶洒下，散落如金箔。林间有淡淡的雾气，秋风初至，阔叶已散落满地，踩上去嘎吱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