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有人叫他。

“念念。”

在那阵混乱的、风急雨骤的攻伐里，他听见傅非臣对他说。

“生日快乐。”

“……我爱你。”

第238章 小寿星不哭

“你管这个叫生日快乐？”

第二天陈念睡到十二点才起。他呲牙咧嘴地坐起来，接过傅非臣递来的水，恨不得把杯子砸过去：“我生日还是你生日啊，到底谁快乐了？”

“别这么说，念念。”傅非臣坐在他床边，不紧不慢地给人揉腰，“你也快乐了。”

“……”

是快乐了，但那能一样吗！陈念咬着杯沿，表情很残念。

嗷嗷叫了这些天说要给他过生日，结果呢？

结果傅非臣自己吃上自助了？

“……别揉了。”他把傅非臣手拍开，没好气道，“也不是疼，就是……”

酸，使不上劲儿。傅非臣看起来还真的系统学习过相关知识，昨晚折腾半宿还记得抱迷迷糊糊的陈念去清理，清理完又是热敷又是按摩，差不多到天亮才睡下。

陈念是早就着了，就记得在浴室里傅非臣亲他脖颈，一声接一声地夸他。

什么做得好棒，什么好厉害，什么漂亮，什么乖……

“噗——！”

陈念差点把自己呛死。他惊恐地回想着自己有没有讲什么丧权辱国的话。

应该、应该是没有吧？就是后来迷糊了，傅非臣一直追着他说我爱你我爱你，陈念好像……

也回了一句。

至于是“你滚蛋”还是“我也爱你”，那他就想不起来了。

反正傅非臣表现得很像收到了后者，但其实从正式谈上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是一副听到“你滚蛋”也浑身舒爽的死出。

“念念。”

思绪被傅非臣的声音打断。陈念抬起头，正对上一盘……

送到他跟前的丰盛早餐。

而且丰盛得很中式，不是傅非臣拿手的那一堆沙拉培根大拌菜。傅非臣拿了个鸡蛋，就要往他额头上贴。

“你干嘛呢？！”

陈念吓一跳，歪着酸软的身子往旁边躲，被傅非臣很执着地扳回来。

“不是说过生日都要这样？”他把鸡蛋贴在陈念脑门滚了两下，非常自然地坐在旁边剥起来，“这样接下来就会顺顺利利。”

“……”

陈念慢半拍地眨眨眼。他忽然伸手，捧着傅非臣脑袋把人转过来：“你被人夺舍了？现在告诉我，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363699，”傅非臣说着，把剥好的鸡蛋送到他嘴边，“想买什么？”

“……”陈念就着他手咬了口蛋白，小声嘀咕，“你这密码安全性也太低了。”

“那下次你去改一个。”傅非臣弯了弯眼睛，“给我留张副卡，嗯？”

“……”

陈念受不了他这腻歪劲儿了。他把人推了推，顺便让人把餐盘端走。

“不吃了？”傅非臣皱起眉，“胃里不舒服么？”

他说着就要打电话叫家庭医生，陈念脸颊一烫，赶紧给人拽住了。

“不是，我没事儿。”

他拉着傅非臣往外走，不自在地咳嗽了声：“都这么有仪式感了，早饭不得一块吃啊？”

“……”

他走路姿势还有点别扭，脚步也比平常小。傅非臣侧头看他片刻，忽然凑过去，亲在他脸颊上。

“……？”

陈念有点懵地看他，傅非臣却叹气：“怎么办，念念。”

“我好像……”

“真的很喜欢你。”

“……”

陈念猛地把他撒开了。他迎着管家佣人保镖们热烈欢迎的目光，努力迈开步子。

“腻不腻歪啊，没吃饭我都齁了！”

-

两人很有仪式感地在中午吃了顿早饭，傅非臣还给他端来碗长寿面，很认真地叮嘱道：“吃一根，别咬断。”

“……”

陈念一言难尽地仰脸看他：“说吧，谁给你当的民俗顾问。”

又是滚鸡蛋又是长寿面的，傅非臣这辈子真的接触过吗？

“当然是哥哥我啊！”

赵成佑喜悦地上前半步，又在老板眼神下灰头土脸退回去了。他清清嗓子：“那主要还是傅总细致，他还计划了……”

话没说完，李骁就把人捂住嘴转过去了。

他是前几天才办好签证飞过来的，陈念隐约感觉也有傅非臣安排的成份在里面——可能，就为了给他过个看起来热热闹闹的生日。

“陈念，生日快乐。”

李骁这次也没结巴，估计私底下练了很久。他把一封信递给陈念：“阿、阿姨让我，带的。”

“……还写上信了。”陈念揉了揉发酸的鼻尖，伸手接过来，“那还给我发短信说生日快乐。我妈她什么时候写的，是不是给这信忘了啊？”

“——谁说忘啦？”

一道不算有力、却也足够清楚的女声远远响在玄关。陈念错愕地回过头：“妈……？”

坐在轮椅上的薛燕华朝他张开手。陈念不敢置信地眨眼睛：“你、你怎么过来了？”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朝薛燕华跑过去。傅非琢站在轮椅后面，在他差点摔倒的时候伸手扶了一把。

……

又谴责性地看了亲弟弟一眼。

陈念没注意到这姐弟俩的暗自交锋，他在薛燕华身边蹲下去，摸摸人手腕又扶人膝盖，语无伦次地问：“医生不是说、不是说你不能跑太远吗？你、你没事吧？用不用去检查下？”

“我又没跑，我飞过来的呀。”薛燕华笑吟吟地给他擦眼泪，“这不是之前状况稳定了嘛。又是小傅包机过来的，没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