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考虑可行性了，傅渊不敢出声，双手按在膝盖上紧巴巴等着。

过了得有半小时，傅非臣才说：“近四年内，海外部都只能在L市。”

“明白。”傅渊心照不宣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倒懂事。”

傅非臣笑了声。他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看向窗外。

陈念正瘫在躺椅上，任今今和辛辛把他当个柱子绕着跑。这几天L市彻底进入春天，阳光泼辣辣洒满地，树叶下漏出金色的光斑，星星点点照在他身上。

那张白净、半梦半醒的脸有油画的质感。傅非臣随手拍了张，去发他那个内容愈发丰富的小号。

【我的春天到了。】

发之前，没忘给陈念的脸打上马赛克。不知怎么，有不少人莫名其妙跑来关注他，言语和一秘在他们群里的发言大差不差。

嗑到了、好甜、祝99……陈念上次看到，大力拍傅非臣肩膀。

“还说人生一成不变吗？你看，你现在都能当情侣博主了！”

“——傅总。”

傅渊的声音把他漫走的思绪拉回。他谨慎地问傅非臣：“您看，海外业务这方面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回国就去替您通知董事会，省得您倒时差。”

“没什么。”傅非臣说，“但和之前一样。”

“我对海外部的管控，随他变化。”

“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挑起眉看向沉默的傅渊：“知道怎么跟董事会说？”

“……知道。”来此地之后傅渊已经见识到了老房子着火的可怕之处，他流利地替傅总的行为找补，“就说在海外部结构成熟之后，您会着手其他业务。”

至于到时候干不干，那是到时候的事。傅非臣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他站起身，按着傅渊肩膀拍了拍：“想的不错。”

“回去后，有空替你小婶婶看看房子。”

“……”

傅渊浑身一震。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私底下收到傅非臣的认可。他目送傅非臣脚步轻快地离开房间，走进那片阳光漫溢的树影。

他挤上了陈念那张躺椅。陈念扑腾两下，似乎在骂骂咧咧。

但他最后还是让傅非臣躺上来抱住了他，重新闭起眼。

他睡着了。

第248章 就看造化了

陈念的实验进展很顺利，又有傅非臣保驾护航，不惜代价地给他提供最好的资源和材料。这一路高歌猛进，把他那个死宅导师都给感动了。

哥们儿一把鼻涕一把泪抓着陈念的手说他应该成为实验室的吉祥物，再度力邀陈念来读他的PhD。

“……”

当时脑门一热读化工不够，还要读PhD，陈念心虚地把手抽出来了。

他都没敢说当时报这个项目是因为那会儿人生看起来还挺渺茫，他得靠奖学金过日子。

但去年的优秀学生奖学金发下来时，陈念还是挺激动的。

这跟兼职赚钱还不太一样，属于一种更高层次的、在智力和能力的认可。到账后他第一时间截图，发给了两个人。

一个是薛燕华，还敲出去个小狗摇尾巴表情包。

另一个就是傅非臣。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念念好棒。】

“……”

最近这段日子两个人没少搞那事，陈念对这四个字隐隐有点PTSD。他要求道：【换个说法！】

【那念念好厉害？又聪明又努力，上学期明明过得那么艰难，还是有这样好的成绩。】

【回家庆祝一下？】

陈念问：【哪种庆祝？】

傅非臣很慷慨地许诺：【你想要哪种就哪种。】

但傅非臣有个本事就是别管青红皂白，全都给他搞成黄的。晚上陈念被他套上英式学生制服，趴在床上连颠带搂的时候，后悔得很想给傅非臣两拳。

“我、我再信你……”陈念大声宣布，“我就是狗！”

“你本来就是。”傅非臣笑着吻他后颈，“念念，叫一声好不好？”

“不叫……唔！别……别摸了！操……！”

-

完事后，陈念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傅非臣给他清理完才去洗澡，这会儿刚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陈念四肢摊平，把自己晾成一条咸鱼。

“念念。”

他刚要笑，陈念就有气无力地打断道：“我感觉咱们不能这样。”

“我还得上学呢。你们海外部刚开始组建，不是天天忙得要死吗？”

“还好。”傅非臣淡然道，“比以前轻松多了。”

“……”

陈念被他嘴里这个“以前”噎了下。

还能是哪个以前，就他在傅非宴去世后放弃学业回国呗。傅渊之前有次被赵成佑灌醉，大着舌头秃噜着说傅非臣当时是怎么在一片风雨飘摇中力挽狂澜的。

几乎全天不睡，处理完舆论还要平息股东。陈念自认没法和精力怪物比较，他只能试图讲道理：“可是我受不了啊。”

“原来念念……已经受不了了？”

傅非臣挑眉看他。滚烫带水汽的躯体向陈念包覆而来，他把人圈在怀里，笑着问：“不是在撒娇么？之前明明还在夹……”

“够了啊！”陈念一个咸鱼翻身捂住他嘴，“你这话说出去会被夹的知不知道！”

“嗯。”傅非臣在他手里点头。他煞有介事道，“那你想怎么样？”

“……得有个次数限制。”陈念说，“你就算当个班上，就没有想放假……算了你还真没有。”

他试图从傅非臣的世界观里找个能打比方的东西。还没憋出来，傅非臣却凑过来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