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非臣皱起眉：“我没……”

“都21世纪了，你搞什么雷霆雨露尽是天恩那套呢！”陈念瞪着兔子眼拽他领带，扯得傅非臣摇摇欲坠，快砸在他自己身上，“你要真想让我不计较，该说的是道歉是对不起是保证下次不会了，不是什么你很清醒，但你就是想弄我，明白吗？！”

傅非臣显然不明白。他困惑地盯着陈念，不懂他的愤怒源自何处。

“你又在生什么气。难道我在酒精作用下才有这种冲动，会让你觉得很高级吗？”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但被反驳的不快很快涌上来。

而且变本加厉。

“我承认，那天我受了情绪影响。”他反握住陈念手腕，将他往怀里拽。两个人胸膛紧贴在一起，心跳似乎都产生共振，“谁让你敢跟别人牵扯不清。自己养的狗朝别人摇尾巴，凭什么？”

“你放开！”陈念踹他，“你有病就去治，我是人，不是你或者随便什么人的狗。”

“我想摇尾巴就摇尾巴，想吐口水就吐口水，你凭什么管我？”

“……”

傅非臣低头看着他，眼底一片混沌的黑。

陈念涨红的脸被他扣在掌中，明明近在咫尺，他却说他不属于他。

荒谬。

他朝陈念压下来，被打了几拳也不在乎。陈念嘴里还在讲他那套可笑的理论，傅非臣冷笑着打断他：“这么先进，你应该去起草《自由宣言》。”

“我给你写墓志铭行了吧，”陈念跟他顶嘴，“就写因为缺爱成了神经病，对人类正常关系没概念，只喜欢自以为是采用强……操！”

脖颈上一阵刺痛，刚长好的嫩肉再度被咬开。傅非臣灼重的鼻息喷洒在他耳畔，引发一阵不可遏止的战栗。

“长长记性。”在一片混乱中，陈念听见傅非臣压低到极致的嗓音，“下不为例。”

陈念心底一紧，顾不上喊疼，本能地松开他抓住自己裤腰带：“傅非臣你别……”

但在他搬出那套威胁之前，傅非臣却已经松开他。他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陈念，慢吞吞舔掉唇边还热着的鲜血。

房间里只剩陈念心有余悸的喘息声，傅非臣自顾自跨下沙发，大步走回卧室。

“砰！”

门被一把摔上，震得陈念耳膜发痛。

他瞪着那扇关起来的门，愣了半天，才骂出句操。

喝多了倒装上正人君子了，早干嘛去了？！一边胡乱抽出纸巾捂住伤口，一边拎起靠枕砸向傅非臣卧室门，陈念咬牙给Lucas发消息。

【还在陵都吗？过来接我！】

【[定位]】

第47章 偷偷喝闷酒

已经很晚，但Lucas还是秒回了他的消息：【哥，你怎么了？】

发的是语音，陈念心烦，也跟着发：【被狗咬了，我要去打破伤风。】

两分钟过后Lucas喘着气回他：【好，你等等我陈哥，我出门了。】

-

陈念下楼时遇见了杨允铎。

他宴会没吃饱，回来点了个夜宵。好巧不巧外卖小哥跟酒店保安起了摩擦，杨允铎莫名其妙，被人召唤下来评理。

然后他就在电梯里与显然更需要别人评理的陈念相遇了。

脖颈上的新鲜牙印实在很招眼，杨允铎视线一直往那边飘：“陈先生，你这是……”

陈念一脸死意，脸上明晃晃四个大字。

问、你、老、板。

跟着傅非臣之后感觉就没消停过，今天被人灌酒明天被人捅刀，还得被傅总当磨牙棒。

陈念阴着脸，抬起手摸脖子。

属吸血鬼的吧，咬完还嘬两口，操。

杨允铎一时间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推推眼镜，试图暗示一下陈念：“明天上午有场……挺重要的活动，我觉得傅总可能比较希望你陪他到场。”

他脸上写着真挚的恳求，只差跪下来说你别乱窜了祖宗，明天老板找不到人，又要天子一怒流血漂橹了。

“几点？”陈念虽然烦，但还是问了，“在哪办啊？”

杨允铎把时间地点报给他，又掏出手机点两下：“发给你了。”

陈念嗯了声，没打开看。电梯已经开门，他抬腿跨出去。

身后杨允铎欲言又止。他攥着手机站了会儿，反手按了顶层。

-

Lucas来挺快的，还骑了辆摩托车。陈念上下打量两眼，有点诧异：“谁的哈雷，这么拽。”

Lucas笑笑：“我朋友的。”

他应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略微有点乱。白T恤下裹着的身躯修长结实，伏在摩托车上时像一头年轻的猎豹，在朝陈念摆尾巴：“上车吧，哥。我查过了，附近有个诊所。”

灯光不算暗，Lucas也看见了陈念脖颈上的牙印，只不过第一秒就被烫到似的别开了视线。

陈念闷着摇摇头，抬腿跨上摩托车：“算了，不是真想去医院。”

“那去哪儿？”

“兜兜风吧。”陈念扶着他腰挪挪屁股，坐稳了，“随便去哪儿。你不是来陵都有段日子了吗？带我逛逛。”

“……好。”

-

在他们都还在夜场上班的时候，这个点应该是最忙碌也最生机勃勃的。

陵都也一样。

两人路过一片酒吧街，有半醉的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找地方续摊儿。陈念随便扫了眼，伸手拽拽Lucas：“停一下吧。”

他挑中个开在街区外围的精酿吧。生意不算很好，吧台前零散坐着几个人，酒保正低着头打哈欠。

陈念走过去敲敲桌面：“两扎黑啤。”

Lucas有点犹豫：“陈哥，我……”

“我知道。”陈念没回头，胡乱在他脑袋上呼噜一把，“我喝的。给我朋友上点饮料吧，你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