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谁家虫崽在蛋壳里啃根须啊(2)
他停在“杜丽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谁派你来的?”沈朝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如同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暴君!人人得而诛之!”女刺客声嘶力竭地咒骂,唾沫混着血丝喷溅出来。
沈朝青笑了,伸出手,“剑。”
一名影卫立刻恭敬地将自己腰间的佩剑双手奉上。
沈朝青握住剑柄。那是一柄精钢长剑,入手微沉,剑身寒光流转。他掂量了一下,目光落在女刺客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勇气可嘉。”他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手腕一抖,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女刺客的心脏!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绒毯,也溅上了沈朝青的脸颊和衣襟。
几点温热的血珠,恰好落在他苍白的脸颊和淡色的唇边,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妖艳得惊心动魄。
他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擦拭脸上的血迹。他提着滴血的长剑,走向下一个被按住的刺客。
那小生看着同伴瞬间毙命,看着沈朝青脸上那抹妖异的血痕和冰冷的眼神,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地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小人……小人是被逼的!求陛下开恩啊!”
沈朝青脚步未停,剑光一闪,又是一颗头颅滚落在地,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如同闲庭信步,走向第三个、第四个……每一个被按住的刺客,无论男女,无论他们是咒骂、求饶还是沉默,迎接他们的,都只有那一道剑光。
一滴血溅在沈朝青眉心,如观音垂首,又似怨鬼点痣。
福公公吓得扑跪在地:“陛下息怒!是奴才失察让刺客混进……”
检查刺客的侍卫出言:“陛下,这纹路,有些像是辽国的狼纹。”
辽国狼纹,如今宫中,不就那么一位辽国人吗。文武百官皆噤声,悄悄看着小皇帝脸色。
沈朝青随手把剑插回那个侍卫的剑鞘中,“咱们辽国的皇子殿下在哪?”
奇怪了,在方才的梦里,也有这个情节。
福公公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是谁,恭恭敬敬答道:“在杂役房,奴这就命人带来。”
不多时,殿门轰然洞开。
朔风卷着雪沫灌入,扑灭半数烛火。青白的天光漏进来,照亮毯上凝固的血莲。
为首之人是禁军统领,拽过一条玄铁链,“辽国那杂种押来了!”
铁链哗啦作响,一道人影被推搡着进了大殿。
沈朝青眯起眼。
是个青年。玄铁重铐锁着腕骨,褴褛单衣遮不住纵横交错的鞭伤,新痂叠着旧疤,有些伤口还沁着血珠。
他虽狼狈,一双幽绿色的眸子却如狼似虎,满是警惕和阴寒,浑身气势仿佛是地狱来的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第2章 反派就该将高高在上的主角踩在脚下
与萧怀琰一起来的还有内务府的大太监无惑,他在一旁陪着笑,脸色极其难看。
他负责看管萧怀琰,表面上是服侍,实则是监视,萧怀琰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难辞其咎。
沈朝青垂眸看着青年。
萧怀琰浑身是伤,鞭伤巨多,估摸是刚被管事的打骂了一番。饶是如此,他的背脊也丝毫未弯。
沈朝青眯起了眸子,“辽国的麒麟儿?”
人人都恨暴君,想杀沈朝青的人多如牛毛,可偏偏原文里没有提到过辽国来人救萧怀琰被抓住过。
这些扮成戏子的刺客,不是辽国人,而是太后的人。
不过萧怀琰倒霉,沈朝青因着那个不知真假的梦心情不妙的很,正愁找不到机会向他发作,现成的理由便落到了他手里,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见陛下还不下跪!”无惑一脚踹在了萧怀琰的膝弯上。
萧怀琰身子颤了一下,没动。
无惑脸色一僵,恐惧的看了沈朝青一眼,立刻加大力度,用尽浑身力气踹了两三下。
全都打在了他的伤口,萧怀琰体力不支,跪了下来。
沈朝青目睹一切,冷眼旁观。
玄铁锁链沉重地压在萧怀琰嶙峋的脊背上,几乎要将他压进地面。
褴褛的粗麻衣料被雪水和血渍浸透,紧紧贴在皮开肉绽的鞭痕上。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混合着暖殿残留的熏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沈朝青的视线落在萧怀琰紧握成拳,指因用力而泛白的手上。
那双手布满冻疮和裂口,手腕被粗糙沉重的玄铁铐磨得血肉模糊。可即使如此,那紧握的拳头,依旧透着一股不肯折断的硬气。
就是这只手,削下了他的四肢。
“真可怜。”
沈朝青缓缓抬起脚,毫不留情地,重重碾在了萧怀琰那只紧握的拳头上。
“唔!”
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被萧怀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哼掩盖。
那只饱经摧残的手掌在巨大的压力下瞬间变形,皮肉被靴底粗糙的纹路狠狠摩擦,鲜血立刻从裂开的伤口和指甲缝里涌出,染红了沈朝青的足底,也染红了萧怀琰身下昂贵的织金毯。
再用力,这只手就废了。
萧怀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然而,除了那一声闷哼,他再未发出任何声音。牙关紧咬,下唇被生生咬破。
所有人噤若寒蝉,生怕多说一句便祸临己身,只能悄悄的看了一眼萧怀琰,心中为他点了根香。
沈朝青俯视着他,足底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又加重了几分,慢条斯理地在他手背上反复碾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