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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谁家虫崽在蛋壳里啃根须啊(7)

作者:河边的大银子 阅读记录

郑观澜被李妙昃这番强词夺理气得胡须直抖:“靖安侯!此非儿戏!纵是困兽,亦有反噬之日!陛下安危关乎国本,岂容丝毫侥幸?!”

“郑阁老未免太过杞人忧天!”

“靖安侯才是罔顾陛下安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金殿之上争执起来,互不相让,引得群臣窃窃私语。

沈朝青冷眼看着台下这场争论,只觉得无趣又吵闹。他忽然抬起手,轻轻一挥。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御座之上。

只见年轻的皇帝微微倾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两位爱卿不必再争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朕留他在身边,不过是觉得……”

“萧皇子颜色好,朕想与他,亲近亲近。”

“……”

方才还争论得面红耳赤的郑观澜和李妙昃如同被同时掐住了脖子,僵在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尤其是郑观澜,一张老脸先是涨红,继而铁青,最后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足以颠覆他一生认知的骇人之语。

就连一直垂首侍立在御座旁的福安,也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陛下。

昨儿晚上萧怀琰都那样了,怎么看出颜色好的?

沈朝青却像是没看到台下百官那五彩纷呈,精彩至极的脸色,若无其事地宣布:“退朝。”

说完,也不管众人反应,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一殿目瞪口呆,风中凌乱的臣子。

回到紫宸殿,沈朝青刚换下朝服,福安便小心翼翼地近前,低声禀报:“陛下,萧皇子与无惑都已上了药,收拾停当了。您看……可要传萧皇子前来侍奉笔墨?”

沈朝青动作一顿,微微一愣,“他还能站起来?”

他昨日下手有那么轻吗?那家伙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他一顿鞭子,还被踩碎了手骨。

福安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脸上堆起惯有的,略带谄媚的笑容,轻声细语地添了一句:“萧皇子……身子骨倒是比寻常人康健些。”

沈朝青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化为一种更深的兴致。

“哦?”他尾音微微上扬,转身走向书案后坐下,“那便带上来让朕瞧瞧。”

暖阁里炭火烧得足,沈朝青披着天青衣衫坐在紫檀案后,提笔蘸墨,批改奏折。

萧怀琰进殿时,已换了身暗色的衣衫。洗干净后,那张脸清晰多了,天潢贵胄的贵气再也遮掩不住。

左手裹着厚厚麻布,渗出的血渍结成硬壳。太医显然敷衍了事,右颊鞭伤只胡乱涂了层黄褐药膏,肿胀未消。

即便是这样,也能看出其眉眼漆黑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极薄,若是伤痕消去,不敢想是多俊美冷冽一张脸。

沈朝青笑眯眯的撑起头,“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第6章 受此折辱,想不想杀朕?

垂在裤角的手慢慢攥紧,萧怀琰微微颔首。

沈朝青扫了一眼旁边,“站过来。”

萧怀琰依言走到沈朝青身后,垂首而立,姿态恭顺,却无形中带来一种压迫感。

沈朝青后背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头也没回,声音冷了几分:“站到朕身边来。”

萧怀琰脚步微顿,绕至书案侧旁站定。

他目光扫过皇帝略显僵硬的肩线,语气平静无波,“陛下,似乎不喜身后有人?”

挑衅。

沈朝青执笔的手微微一滞,笔尖的墨滴在奏折上,洇开一小团污迹。他缓缓抬眸,对上萧怀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的话太多了。”

他的确厌恶身后有人。那些年在长乐宫,多少次“意外”的推搡、黑暗中伸出的手,早已让他养成绝不将后背暴露于人的习惯。只要身后有人,他便觉得如芒在背。

沈朝青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不再看萧怀琰,重新专注于眼前的奏折,仿佛方才只是随口一提。

忽然,他像是手腕酸软,握着的紫毫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滚到了萧怀琰脚边。

沈朝青目光仍落在奏折上,语气懒散:“捡起来。”

萧怀琰沉默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笔,又看了一眼似乎全神贯注于政务的皇帝,缓缓弯下腰。每一下动作都牵动着背部和手臂的伤口,但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痛苦的神色,只用未受伤的右手将笔拾起,恭敬地放回砚台边。

沈朝青仿佛毫无所觉,继续批阅。不过片刻,那支笔又“不小心”被他宽大的袖袍拂落,再次掉在相同的位置。

“捡。”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

萧怀琰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再次弯腰捡起。

第三次,当那支笔以几乎一模一样的方式、落在几乎一模一样的位置时,萧怀琰站在原地,垂着眼,一动不动。

侍立的宫人屏息垂首,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缝。

沈朝青终于从奏折上抬起眼,盯着身侧如同磐石般沉默的男人:“朕只是,手抖。”他语气轻慢,带着明显的挑衅。

萧怀琰依旧沉默,仿佛没听见。

沈朝青脸上的慵懒神色渐渐褪去,转化为一种冰冷的兴味,“既然辽国皇子金尊玉贵,不会伺候人,福安,教教他规矩。”

“老奴在。”福安应声上前。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四名健壮的侍卫迅速无声地涌入暖阁,两人一边,猛地将萧怀琰反剪双臂,狠狠压跪在地。动作粗暴,毫不留情地撞击着他满身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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