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侵略(120)
可昨晚的事儿绝对超出他的容忍范围,小孩儿可以笨甚至可以不听话,但绝对不能“坏”。
电光火石间手起,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尤为刺耳。司宇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哥哥,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嘴角也感受到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哥,你因为个外人打我?”
“外人?就因为他不是家里人 你就可以对他百般刁难?”见司宇还在顾左右而言他,司鸣也不惯着他,“且不说他是我店里的员工,就算是陌生人就活该被你这样对待?”
其实司宇昨晚没想到阮与书会出去,他隔几分钟就跑到窗口向下看两眼,又不好意思叫他回来,想着天那么冷他总会自己回来的吧。
等他洗漱完再去看,人居然不见了。犹豫良久要不要叫醒大哥,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门里的少年红着眼眶不敢反驳,门外此次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正被被人死死拽着胳膊。直到听见响亮的巴掌声,阮与书挥手挣脱束缚。
司鸣被气得喘不上气,看见阮与书站在门口想叫他,结果开口就是止不住的呛咳,吓得司宇赶紧去帮忙顺背,生怕大哥被他气死。
他转过身后,也瞧见门外换了身行头的阮与书,看商标就知道浑身上下的牌子都不便宜。
“咳咳……小阮快进来。”
“昨晚真是抱歉,我不知道这混小子……咳咳……他犯驴脾气。”
这样的司鸣是阮与书不曾见过的,他眼中闪烁着温柔,既是对他也是对司宇。
“鸣哥你别说司宇了,昨晚我们就是吵几句嘴,不全怪他。”
听到阮与书的解释,司鸣被逗笑,他喘匀一口气,“就你的性格会和他这小屁孩儿吵架?估计是他单方面地惹人烦。”
刚才一记耳光是司鸣作为大哥对弟弟的教育,但真正的受害人是阮与书,于是他丝毫没犹豫地把司宇推到阮与书面前。
“小阮,现在他就交给你,你要打要骂,他都得受着。”
阮与书没想到司鸣会这样解决问题,门外的阮汉霖静静聆听屋内的对话,他站在门后死角看不清司鸣的模样,前几日王哲发回的照片很模糊,只能看出他留着长发。
现在他倒是觉得这人有点儿意思,同时也担忧阮与书的处境。
若司鸣真是明辨是非让阮与书动手倒也不必担心,可如若人家只是想给阮与书个台阶下,同时也是给他弟弟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阮与书如果听不出弦外之音真动起手,他又护弟心切,阮与书怎么可能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对手?
屋内三人围着茶几,时间仿佛静止。
阮与书朝前走一步,司宇下意识地想退,可转念一想是自己的错误总是要承担后果的。
看似是三个人的场面,门外的二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就在此时阮与书右手握拳摆臂一气呵成,站在旁边的司鸣都感受到被带起的厉风,说不心疼自然是假的,可今日的心软就是往后酿成大错的种子。
司宇认命地闭上眼,等待着比大哥更生猛的力道袭来。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他眼睛睁开一道缝儿,发现阮与书已经不再保持进攻姿势。
“鸣哥,我昨晚也有错,不该出言激怒他,更不该不告诉你就独自离开,让你担心。”阮与书言语中肯,比起以往的老好人模样,更平添些许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老道。
“我刚挥拳,他没躲也没想还手,想来是知道错了。我也知道错了,我们就算两清了。”
说着阮与书伸出手,这次司宇的手与他紧握在一起。
门外阮汉霖握拳的手也放松下来,这样的阮与书是他不曾见过的,他有自己的坚守和处理问题的方式。
或许他只有在阮家才会无底线的一让再让。
第109章 自报家门
路虎飞驰在回酒店的路上,副驾驶的王哲忍不住偷瞄闭目养神的老板,终于在他第八次移回目光后,阮汉霖忍不住开口。
“你有完没完?有话就说,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王哲震惊之余,伸手朝着阮汉霖的方向挥挥,惊讶道“我靠!老板你是二郎神吧?这都看得到?”
“你说不说?”阮汉霖根本不用看,王哲心里所想他一清二楚。
“咱就这么走了?万一那混小子再欺负小书怎么办?”
一声轻笑让王哲摸不着头脑,阮汉霖睁开眼朝着他漫不经心地耸耸肩,言之凿凿地给出答案,“放心吧,小崽子的脾气不可能挨欺负。再说那个司鸣是明事理的,不会任由他弟作威作福。”
“嘿嘿……我觉得司店长人也很好,而且长得还俊。”
“哦?很好?”
沉浸在回忆司鸣美貌中的王哲后背一凉,奖金已然无缘,工资再被扣恐怕就得喝西北风度日,他识相地改口,“其实也就那样吧,长得也一般。”
虽然后面没再言语,但王哲知道他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因为车里的醋味儿散了不少。
看着窗外稍露嫩绿的枝丫,阮汉霖心中默念着时间不多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根据他的身体状况给出最佳时间是四月十号,手术也定在那天。
眼瞅着就要步入四月,他心中急切又不敢在小崽子面前显露,这两天他的白发又不知添了多少根。
被俩冤家的事耽搁,小司轻食店营业时间推迟一小时,好在今天有免费劳动力。司宇负责洗菜和刨丝,阮与书负责分装打包,司鸣则在仓库盘盘点给供货商打电话让他们尽快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