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侵略(2)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最后他竟乖乖地张嘴咬了一口,看到这儿阮与书脸上不禁也浮现了笑意,这个画面真的很美好。
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褪去就看见阮与墨朝他看了一眼,之后慢吞吞地向他走来伸手就递给他一串。
“给你的。”
“谢谢。”
可不难看出他们之间好似隔着一条鸿沟无法跨越。
阮与书的眉眼更加硬朗他又留着寸头,看起来的确像是让老师头疼的刺儿头。
可阮与墨瞧起来却柔弱不少皮肤也甚是白皙,幼年的时候经常被当做是女孩子。
“小墨快点儿,张姨做了好吃的等你呢。”
“好吃的等等我。”
“慢点儿别摔了。”
阮与书看着他们的车扬长而去,他默默走向公交站。
他们口中的张姨,正是阮与书的母亲。
其实阮与书不姓阮,而张岚也不姓张。
她不堪忍受酗酒丈夫的毒打,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小儿子逃出小镇。她不敢用真名字,甚至不敢让儿子姓那个男人的姓氏。
被找到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好在阮家夫妇收留他们,看在孩子可怜还让他对外称姓阮。
即使这样,曾生活在男人数年阴影下的张岚依旧深居简出,做好保姆工作连阮与书的家长会都不敢参加,更别提是被老师找家长。
等到阮与书回到家的时候天几乎已经暗了下来,这一路上他要先乘公交之后倒地铁最后还要步行二十分钟才能回到家。
这别墅区环境的确僻静雅致只不过最近的公交站也要一两公里。
从旁边的小门回到家里阮与书径直走向院子里的一间小屋。
这里以前就是一间放置杂物和工具的仓库,现在他也住在里面。
他熟练地淘米煮饭之后端出一个盘子里面有一些看起来黑乎乎的东西,这将是阮与书今天的晚饭。
第2章 皮糙肉厚
其实那黑乎乎的东西本身并不是黑的,只是煮好的土豆。
但是因为气温越来越高,没有冰箱的小屋里放上半天就会坏掉。
阮与书只好用最原始的储存方式加盐和放酱油,所以这咸菜才会看起来黑黢黢的。
米饭煮好时外面早就一片漆黑,小屋里的灯并不算明亮反而泛着幽黄的光,不过总比没有要好。
阮与书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米饭和咸菜。这些东西只能果腹快点吃完才不至于难以下咽。
仓库改装的小屋晚上十点就会断电,以前储存东西怕晚上线路起火,而且半夜也不会有人进到仓库去找东西。
后来年幼的阮与书搬进来第一晚被吓得一夜没睡,第二天他希望可以让那间屋子晚上有灯。
可那人却根本没有理他,这样一住就是十一年。
他深知是自己当年做错事,也不敢再有过多的要求,生怕就连妈妈的工作都保不住。而那件事后,本就痛恨他生父的张岚,对他几乎也是视若无睹。
果然十点一到小屋就陷入黑暗,借着窗外的月光阮与书爬上床。
即使太阳早已落山可余温依旧不减,没有任何降温设备又不通风的小屋充斥着潮湿与闷热,连带空气里都是霉腐的味道。
阮与书身高甚至在去年就突破一米八,这张他从小住到现在的床早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身高。
他只好在床尾用木板接了一截这样才勉强可以伸直腿,他的身体尽量靠近床边,这样说不定夜风可以带来些许的凉爽。
“咕噜噜……咕叽……哎呦……”
刚挪动身子不知道是抻到了还是晚上吃的土豆变质了,阮与书感觉肚子一阵刺痛。
以前他也经常会吃坏肚子的经历,通常拉几次也就好了,这次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想着快点入睡就不会被闷热的夜晚折磨。
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肚子算不上疼,一直在胀气时不时就传来叽里咕噜地响声,让人心烦。
忽然院子里传来响动,车库的门好像被打开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要出去?阮与书偷偷起身借着树影遮挡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张姨,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是的。他不能称呼张岚为妈妈。
怕让阮汉霖和阮与墨听到难过,阮与书也只能称呼她为“张姨”。
可现在张姨却没空理他。
“张姨?”
“小墨病了,等下汉霖送他去医院。”女人面露焦急之色,对于阮与书的出现颇显厌弃。
“病了?严不严重?”
阮与书也顺着张岚的目光望去,二人宛如两尊雕像焦急等待着。
“张姨上车看好与墨。”
就在阮与书在等待回答的时候阮汉霖抱着阮与墨从门内走出,他甚至没有看阮与书一眼,只是从那人语气中他也能察觉到嫌弃与不耐烦,他又惹大家不高兴了。
被放到后座的阮与墨弯着腰手还捂着肚子,看起来很难受。阮与书很想上前去关心一下,毕竟阮与墨是这个家唯一对他不会冷言冷语的人。
可他不能。
也不被允许。
等到阮与书回过神,车子早已驶出大门,留给他的只有忽闪的尾灯和偌大却孤寂的院子。
“呃……嘶……”
阮与书又回到了他的小屋,即使是家里没有人,他也不敢进到那幢不属于他的房子里。
如果被发现肯定逃不过一顿毒打,还是老实一点免受皮肉之苦。
肚子里的痛感从开始的闷痛逐渐演变成此刻的一阵阵绞痛,他仔细一想明白了想来应该是晚上的串串不干净。
他皮糙肉厚的病上一场没关系,小墨他身体本就不好,这不禁让他暗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