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侵略(250)
“阮汉霖……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不再强迫你留下。”
听着颈窝传来闷闷的声音,阮汉霖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阮与书直白地讲出他的想法“我会在你买的便宜墓地旁边也买一块儿,咱们不去招惹孟奶奶和孔爷爷的烦。”
温热的液体不断冲击着阮汉霖的心底防线,他的阿书在说“咱们”。
那条线从六年前断开,阮汉霖从不敢奢求再与他有联系,可今天阮与书亲手将它拾起,也把阮汉霖的希望捧在手心。
“是生是死,我们都在一起。”
阮汉霖已然忘记这一晚他是如何入睡的,犹记得阮与书轻轻用碘伏擦拭他新伤旧伤叠加的手掌心,还有被烫出的水泡破裂后留下的疤痕。
只记得有个声音在坚定地告诉他:活下去。
阮与墨这三天提心吊胆就没睡过好觉,阮与书回来他紧绷的弦虽不敢放松,但至少能安心地睡一会儿。
本想着后半夜换那人休息,万万没想到待到他再睁开眼,手机上显示时间为上午九点四十分。
“阿书你怎么没叫我?”
“今天周末。”
阮与书漫不经心地回答阮与墨的提问,注意力全部聚集在端在手里的热粥上。
“我不是说叫我去公司,是你昨晚怎么没……”
阮与墨走出套间,伸手推开病房门后的景象让他踱步到病床边,一言不发地盯着阮汉霖。
后者倒是丝毫未被他影响,乖乖等着阮与书晾好下一勺粥喂给他。
“大哥!你也太偏心了吧?!”
按照医嘱其实阮汉霖在第七天就可以适当吃些流食,偏偏当时阮与书不在医院,阮与墨是软磨硬泡全部无效,以至于到昨晚都还靠营养液维持着。
“哼!我喂你的粥是有毒吗?”
阮与墨抢过阮与书手中的粥碗,本以为他是抢着喂给他大哥,结果……
“诶!小墨你别都喝了!”
“阿书,你别被他听话的表象迷惑住,我和你说你不在的这几天,他……”
想要告状的阮与墨还是选择闭嘴,顺便擦两下嘴角残留的粥,毕竟一个人煎熬总比让阿书跟着提心吊胆要好。
三人各怀心事,但都在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
这顿早饭是六年以来,三人聚在一起吃得第一顿早饭。哪怕阮汉霖目前只能吃流食,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小墨,你陪着阿书去楼下看看耳朵。”
“耳朵?阿书你耳朵怎么了?”
听到自家大哥发号施令,这些天被折磨到没人样的阮与墨刚想拒绝反驳,下一秒心就提到嗓子眼了。
一想到阮与书只有右耳听得到,如今要是它也出问题,往下他根本不敢深思。
瞧着小家伙像惊弓之鸟,阮与书紧忙出言安抚道“没事儿,就是昨晚左耳好像能听到了。”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楼下检查,昨晚就应该去的,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啊?都怪我睡得太死了……”
阮.热锅上的蚂蚁.与墨急得团团转,另外两位则是满脸宠溺地看向他。
其实医生给出的诊断很简单,当年鼓膜就已愈合,至于听不见的原因只是心理障碍。
至于如今那道障碍还是否存在,估计只有阮与书自己知道。
“小墨,你今晚回家去,趁着周末好好休息一下。”
二人并肩前行,阮与墨的脚步却渐渐落后。
“我怕万一……”
“放心,有我在呢。”
阮与书在阮与墨心里是可靠可信的,可他扭扭捏捏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按照常理来讲,现在的阶段阮与墨和林桦正处于新婚燕尔。
虽说阮家和林家交好,林桦也经常来探望阮汉霖,但二人缺乏私人空间难免会影响感情。
阮与墨跟在阮与书身后磨磨蹭蹭,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讲与他听,仔细想想还是放弃了。
他就不要在这种时候给大家增添烦恼了。
磨蹭到下午三点,被下逐客令的阮与墨不能再赖在病房,于是十分不情愿地下楼,犹豫良久才告知司机目的地。
只不过既不是林家老宅,也不是阮宅,更不是他与林桦的家……
心里的石头压得阮与墨喘不上气,他急需一个发泄口。
第229章 有事儿
循规蹈矩二十四年的阮与墨从酒店醒来,昨晚酒吧震耳欲聋的音浪似乎还在他的脑海震荡,弗坐起身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呕……咳咳……呕……”
吐出来的液体混合着酒气,熏得他恶心感始终压不下去。
漱口的间隙阮与墨望向镜子,镜中他的脖子和锁骨处皆是红痕,丧失的记忆慢慢浮现。
酒吧、灯光、空杯还有男人……
这些日子阮与墨被公司的那批货,还有阮汉霖的消极甚至是抗拒治疗折磨得喘不上气。
好在阮与书回来给了他些许喘息的空间,即使深知现在不是借酒消愁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控制地走进灯红酒绿的夜场。
酒精作用下,刻意忽视的身影更是不肯放过他。
当时现在怎么就没有勇气冲出去,把抱在一起的男女当场戳破呢?
他应该像电影里演得那样,狠狠甩给林桦两巴掌,说不定第二天还会登上头条。
“豪门弃夫车库发飙”、“狂扇出轨男数巴掌”、“豪门虐恋,新婚丈夫出轨美艳女郎”光是标题阮与墨都帮他们想好了,只可惜他当时腿软到不敢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阮与墨心中明了,他的婚姻若出现问题不可能是婚变那么简单,远洋和云腾的股价波动将会走向不可控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