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侵略(262)
“谢谢。”
阮与书双手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里面还有层铝箔纸。
就像他与张岚的关系,看似疏远又有血缘的羁绊,可哪怕单独相处也依旧难以亲近。
巧克力在舌尖化开带着特有的苦涩,待到回味甘甜时对面的人终于打破宁静。
“小书,你不应该回去的。从我逃出来那天起,你就不属于那里。”时过境迁,张岚的语气中仍夹杂着难以察觉的痛苦。
十年间她被殴打的次数大大小小不下百次,光是逃跑就有五六次,哪怕老太太帮她打掩护也难逃魔掌。
在那样的境况下再次怀孕,就注定她对阮与书的态度渗透着对那个男人的恨意。
“张姨……我有我的苦衷,好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以后的日子你不用再担惊受怕,更不用带着老人家东躲西藏。”
“小书你恨我吗?”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就在张岚打算放弃追问时,阮与书摇摇头看向饱经沧桑的女人开口道“都过去了,我们还是要往前走。”
原来不是不恨,只是就连他们的恨意都有时差……
可不曾体会过爱,又何谈恨呢?
就像一声声“张姨”好像真的泯灭掉对母爱的渴望,但他还是在拿了第一个月家教工资的时候,为她买了件毛衣。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穿着它。”阮与书言语间略显羞涩,他不知道该如何关心眼前的女人。
“它穿着很舒服,而且也不旧舍不得丢掉。”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件衣服无论是折痕还是色泽,都不像是被穿过的样子。它就安静地躺在箱底,只有在张岚难眠的夜晚趁着月色轻轻抚摸着。
“这里面是汉霖给我的三十万,我一分没动。你转交给他,要是我给他肯定不会收。”
“这是他给你的辞退补偿……”
“不,不是。”张岚忽然态度坚决,就连推着卡的手都骤然收紧,像忍受着极端的情绪,“汉霖当时多给我结了一年的工资,这钱它是……是……”
是什么呢?
张岚说不下去。
她深知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当年对阮家的伤害,但她从没想过要让阮与书用下半辈子弥补。在她眼中阮汉霖的感情只是随便玩玩而已,尤其是当时给她这三十万的时候。
她之所以收下,是想为阮与书留条后路。
可如今真相大白,阮汉霖是因为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才会那般作为。
这些天她也将二人的感情看在眼里,既然他们决定要在一起,就不能有金钱上的纠葛,她要阮与书堂堂正正的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总之,你还给他。我张岚再狠心再无情也不会收这个钱。”
张岚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她不想称它为“卖儿子的钱”,因为她从未做过阮与书一天合格的妈妈。
可下一秒她抖动的肩膀被牢牢抱住,那是温暖且有力量的臂膀,好像能为她撑起一方天地。
“好,我帮你还给他。”阮与书的声音宛如带着魔力,安抚着女人的情绪。见她平静下来,他又继续说道“你这件衣服旧了,等过两天我给你买件新的寄回去。”
“我衣服有不少呢,别浪费钱,你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场类似于“母与子”的对话,阮与书苦苦等了二十四年。
隔着时光的长河,他好像看见张岚年轻时候的模样,温婉又局促地笑着……
见时间差不多,阮与书拉着行李箱准备送张岚去机场。
可套房的大门被拉开,门外赫然站立着熟悉的身影。
已是隆冬,阮汉霖身着驼色大衣围着灰黑相间的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立在门口。
身后则站着满脸无奈的阮与墨。
“等一下,你们先别急着骂我。”阮与墨率先预判接下来的走向,紧忙出言解释“是他非要出来被李文哥拦住,但他的脾气你们也都知道,为了防止他偷溜出来,我只好把他送来。”
“小墨,不许没大没小的。汉霖是你哥,别一口一个他。”
“张姨你不能偏心!阿书都站到他那边了,你可不能再偏心。”
面对撒娇的阮与墨,张岚像小时候那样摸摸他的脑袋,哪怕他现在已经是远洋集团的董事长,在她眼中也还是个只会撒娇的小孩儿。
“张姨没偏心,你长大了。小时候哥哥照顾你,现在你也得好好照顾他。”
看着阮与墨重重地点头,张岚的手落下拍拍他的肩膀“小墨现在做得很好,张姨都看到了。”
面前的三个男人,是她从小不点儿的时候眼看着长大的,可她心中却五味杂陈。
阮汉霖对于里面的谈话听得不太真切,但他断断续续听他们提起“卡”和“钱”,就猜到七七八八。
“张姨,当初我生病想办法赶你走,是我不对。”阮汉霖垂着头,即使这样张岚仍要抬头望向他,才能瞧清他的表情。
“我当时生病,不想让你们看到我狼狈的模样。至于那笔钱只是单纯地给你的补偿。”停顿几秒,阮汉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阿书在我这里不是三十万就能买到的……如果你执意要还,我会收下。”
说完阮汉霖从兜里又掏出一张卡,这番操作让在场的人都一头雾水。
阮与书更胆战心惊,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把张岚给吓到。
第240章 “阮与书”走了
“这张卡里的钱是我和阿书的共同财产,现在你可以收下吗?”
此言一出,不光是张岚手足无措。就连旁边的阮与书和阮与墨都震惊到瞪大眼睛,这的确不是虎狼之词,而是直接跳过过程直接跨步到“婚后共同财产”。